黑衣女子的手明显一颤,海生已经失声叫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和服的浓妆织子。
织子的脸上有着心急如焚的表情,却似乎丝毫不在意另外两人的惊诧,只是惊恐的“啊啊”叫着,看着受制于人的孩子。
“是,她是活生生的人。”孩子干脆利落的答话,“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便告诉你我所有知道的。”
犹豫了一下,黑衣女子却一点头,“当然,如若你所言不假,我当然不会伤害她。”
“好,阴灵佩,我知道你是一言九鼎的。”孩子明显的松了口气,顿了一顿,孩子这才淡淡的说。“给我这块碎片的,是一个很会笑的男子,我从来没见过笑起来如此漂亮的人,就算是女子,也不能。”孩子说到这里,莫名的,脸色却是一红,忽而抬起头来,轻轻的说,“他说,他叫摩诘。”
摩诘,果然是摩诘!黑衣女子的身子明显的一颤,几乎把持不住自己手中的短剑——她家惨遭灭门之后,这个叫摩诘的男子开始在阴阳两界纵横。然而,自此之后,却再也找不到梳骨的身影。不少的人怀疑过,那个摩诘,就是改头换面后的梳骨!
摩诘,可能就是梳骨!现在,她竟然如此的接近他了,这让灵佩,如何不激动!
“那个摩诘告诉我,”男孩子依旧继续说着,“这紫水晶的能力,可以使我逃避冥界的追捕,还可以让我暂时‘借尸还魂’,拥有在人间走动的能力。只是,可能会有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女驱魔师,来夺走它,因此让我小心提防。”说到这里,孩子微微一顿,却抬起海洋般深邃湛蓝的眸子,打量面前的女子,接着说,“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罢。”
黑衣女子明显的一怔,将手收回来拢在袖子里,握着剑柄的手却早已经颤抖得一塌糊涂——摩诘,你竟然都算好了一切吗?安排下了一切,单等着我来上钩!摩诘呵摩诘,你究竟是不是那个梳骨?是不是!
灵佩忽而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任脑海中千百个念头呼啸而过,却终归沉入心底那一片看不见的沼泽里。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黑衣女子已经恢复了镇定,淡淡的问,“那么,你却为什么还要等我前来,为什么不尽快逃跑。”
“够了,我够了。”男孩子陡然一声叹息,慢慢的闭上眼睛,“这几年流离的生活,我过够了,也看够了。这个人间,跟那个地狱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暗无天日,一样的勾心斗角,一样的惨绝人寰。在哪里还不一样么?”
“当初,我厌烦了地狱的无情冷酷,千方百计的逃出来。然而,逃出来又怎么样?我这双被黑暗沾染的眼睛,却是再也看不见光明了。”
说到这里,孩子忽然笑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将那紫水晶的碎片塞到灵佩手里,淡淡的,“你带我走吧。”
“你逃回来,不是为了你的母亲吗?”黑衣女子诧异,忽而就怔怔的问。
“她……不是我的母亲……”孩子忽而就静静的说着,回过头去,看着在一旁焦急的织子,“我已经在人间游荡了三四年,又怎么会是她死去的孩子。只是……”
只是,当初在海边,看见了那个被海浪打到岸上的和服女子,男孩子好奇,就上去看。那时候,几日里换一幅皮囊,在人间已经飘泊了良久。没想到,和服女子一挣开眼睛,看到他第一面时,陡然将他抱进怀里,放声大哭的叫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莫名的,孩子麻木冷酷的心就是一暖。
多少年了,在地狱,人间游离的久了,唯一不曾忘怀的,却是小时候,母亲温暖的怀抱。即使,冰冷的海水让和服女子单薄的身子雪一样的冷,孩子还是觉得温暖,透彻心扉的温暖。
鬼使神差的,孩子反手抱住了和服女子,轻轻的叫出了一声娘亲。
从那以后,一个已经疯癫痴呆的母亲,一个靠寄居在死人身体的灵魂,就这样彼此牵着手,开始了涸辙之鲋般相濡以沫的日子,彼此牵着彼此的手,竟然走了这么远。
现在想来,虽然对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早已经厌倦,男孩子却不肯轻易离去——唯一羁绊住自己的,就是这个疯疯癫癫的母亲。
这个不是真正的母亲,却成为他一生中唯一永远的负累。
“我将紫水晶给了你,”孩子陡然叹了口气,低下头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细细的请求着,“你要答应我,待我照顾好她。她这一生,够苦了。”
黑衣女子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去找一户人家照顾这女子一生,却已经干脆利落的应承下来,“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便一定帮你做到。”
“好。”孩子突然就温暖的笑了一下,回过头去,仔细的看了和服的织子一眼,才转过头来,朝灵佩微一点头,便要跟着她离去。
然而,一旁焦躁不安的织子,陡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面前的那柄雪亮短剑拔出,甩开,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猛地扑上来!
“婴骨!我不让你走!”和服女子的双臂猛地揽紧那个虚无的影子,然而一个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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