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知武功已成,于是便离谷而去,来到丈夫坟前。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紧张,毕竟这十年来一直期盼的,企望的那一个瞬间终于便要到来了。
秋天的风萧瑟而悲凉,吹乱了她的头发,发丝在风中飘啊飘,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轻轻掠起发丝,抬头,望天。
夜,很静,很静。
她轻轻地吹了几声口哨,一阵“嘶嘶”的声音响起,从草丛中钻出几条蛇来。蛇都是浑身通红的毒蛇,吐着长长的舌头,可怖极了,若是常人见了,恐怕便立时吓得动弹不得了。而黄玉梅却是处之泰然,一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熟练至极,轻车熟路了。要不是人亲眼所见,一定不能相信,这个看似清秀柔弱的少妇,却与这般毒物整日为伍。
她与丈夫训蛇多年,训蛇手法自是炉火纯青。这些年来虽然沉迷于练剑,不过训蛇手法却并未忘却,反而由于内功更加精深,似乎更有精进。
只见她从怀里取出一柱蚊香似的物事,轻轻地点燃。清幽的香飘散了开来,在夜空下弥漫。
那鲜美的气息啊,吸引着这些可怜的动物趋之若鹜地赶来,它们可否知道,等待它们的是什么?
不一会儿,蜈蚣、蝎子之类的毒虫从四面向这里靠近。毒蛇飞快地伸出舌头,享用这一顿得来容易的美餐,如风卷残云般把毒虫吃得个一乾二净。黄玉梅望着这嗜血的场景,脸上竟然毫无同情之意,只是微微冷笑。世界待她不公,她就要把这不公发泄到万物之上!
待毒蛇享用完毕后,黄玉梅一双如同羊脂玉一般的手掌飞一般地伸出。她出掌如风,那蛇哪里躲避得了?黄玉梅一下子就抓出了蛇的七寸,她轻轻推拿数下,毒蛇就乖乖地吐出毒液。她狠狠摁了数下,直到毒蛇将毒液尽数吐出,毒蛇吐出毒液之后,便浑身抽搐,似是不活了,但是黄玉梅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之意,似乎这种事情她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她缓缓地把毒液擦拭在剑身上,口中喃喃地说着:“玉堂,再过几天。我就要用你的剑给你报仇了。”这几句话中充斥着怨恨,但也饱含柔情。这把剑是亡夫之物,怪不得她这些年来一直剑不离身。原来她已经把这柄剑当作了丈夫的化身。这柄剑陪在身上时,就好像张玉堂宽阔有力的肩膀就在身旁。即使是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对!即使是天塌下来,她也不怕。她这般对自己说。
……
可是,如今他。那个伟岸高大的身影已经离己而去,只留下这冢中白骨。白骨森森,便是当初他的体温,此时也冰冷了,远去了,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地消亡。
报仇!
她心中复仇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了。烈火熊熊地燃烧,燃烧着她的心啊。
毒蛇的毒液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在夜空之中,缓缓飘散开来。
她却是不慌不忙,把几条毒蛇的毒液一一擦拭在剑上,这柄剑泛着寒光,像一双狂躁的眼睛,周身流连着嗜血的光影。黄玉梅想:任你武功多高,只要稍稍沾到一点儿,恐把就要惨死于蛇毒之下了。玉堂!玉堂!我终究要用你的这柄剑给你报仇了。
那个身影又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似乎时光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人还在自己的身旁。
微笑着……尽管这微笑中带着几分恐怖。
忽然,这笑声止住了。
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楚。
可怕的寂静!
却只见黄玉梅飞快地转过了身,长啸一声。这啸声惊天动地,冲破了寂静,如一条出水的蛟龙,仰天长啸。耸立在孤坟旁的几棵松树竟而微微晃动了几下。
只听她喝道:“躲在树后面的,滚出来吧!”此时从树丛中走出四个汉子,各持兵刃,摆开了架势,好像就要马上上来厮杀一样。四个人中,一个是个矮子,手拿流星锤。另一个是胖子,手持一把大。,再一个是高个儿,手持丧门棍。最后一人是个中年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似是大病初愈,弱不禁风。
黄玉梅看到这四个人,她目光如电,见识不凡,一眼便看出这几人武功比之自己差的还远,便哼了一声,甚为不屑。她身子纹丝不动,右掌击出,身旁的一棵大树咔嚓一声,齐齐折断,如刀剑砍下的一般。那几个人无不目瞪口呆,竟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如四尊雕像一般,心想:这女魔头武功真是深不可测,若是寻常武师一掌击在大树之上,能让树枝摇动数下,就算是内力深厚的了。
可这四人却临危不惧,心中一横:最多不过死在你手里罢了。矮子大喊:“女魔头,你杀了我吧,我们太湖四鬼是不会怕你的!”黄玉梅冷笑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轻蔑之意,傲然道:“你既要去文家报信,那就赶快去吧,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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