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踏倒的草,扶回去不让人看出不妥。
蹲在表哥身边,猛喘息着。
他眼里,浮上了心痛,手指抹上我的脸,痛得我一闪。
他手指沾上血珠,想说什么,我轻嘘,让他看着那儿。
“如果他们一会往这来,我们就逃走,别管他了。”表哥轻声地说着,双眼紧紧地盯着前面。
那些人,果然寻着血迹而来,快到黑马前面了。
黑马真乖,也不走,也不跟着我们跑,我说救它的主人,如果,如果真的来了这里,我和表哥就只能自已赶紧逃走。
回头看看他,侧躺着三枝箭在身上,红得刺眼。表哥包着他的白衣,染上了血,更是红艳得妖异。
“司马将军,是这马受伤了,没有人?”风送来了响亮的声音。
有些一惊,司马将军,司马政,父亲的好友,竟然是他。这事,会不会跟我父亲,不会,不会的。
一定是皇上下的令,不是中途就把都王爷给宣进宫里去了吗?
“四处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司马政的声音很大,让风传得很远。
吞吞口水,听到自已的心,啪啪地跳着。
表哥压下一些我的头,来了吗?灵敏的耳,听到了脚步声。
马儿厮叫起来,撒开蹄子往外冲出去。
司马政大声地叫:“这是一匹好马,快追。”
沙沙的声音,越行越远,我松了一口气,无力地靠着表哥:“走了吗?”
“走了。”他也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转回头想看看受伤的大辽人,真是命大,幸好他的马,很有灵性。
一回头,看到一双冰冷的眸子锐利地看着我。
吓得我往后一倒,惊叫出声。
他竟然坐起来了,也不知道他醒来多久,就在我们的背后,手里紧紧地抓着匕首。
天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见鬼了。
表哥看他一眼,不悦地说:“别吓着青蕾,是我们救你的。”
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感激,冷谲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无辜地说:“我不是故意要伤了你的马的,你放心,我下手不重,只是一些皮外伤。你爬过来的时候,草上有血,所以只好用你的马来掩蔽。”他喘息着,手里的匕首抓得有些紧。
“别太动气了,不然还会一直流血的。”命都要没有了,还操心他的马。
“别理他,大辽蛮子不是和我们北皇一样,知恩不懂得报,看你的脸,都是草划伤了。”表哥有些鄙视地看着他。
“顾青蕾。”三个字,没有温度地让他念了出来。
“我是。”反正他也知道:“呵呵,不用感谢我,我不还欠你一个人情吗?”
他鹰眼如剑:“你父亲杀了我手下十二人,还想杀我。”“啊。”这一吓,我又跌坐了回去。
“别胡说八道。”表哥口气一怒:“我们不会想要你报恩的,别寻什么借口。我敬你是一条好汉,绝不会告诉追捕你的人,青蕾,我们走。”“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父亲怎么会杀你呢?你要跟我道歉。”我不走,死盯着他,紧紧地抿着嘴。
一个冰冷,一个生气,眼神在互相对视着,互不相让。
我不容许别人来污赖我的父亲,他满眼都是咄咄逼人的冷与恨,我也很倔强地看着。
我的身子软了下来,摇头低叫:“不是我父亲,我父亲在府里,你一定是看错人了。”“你继续骗你自已,顾青蕾,这笔帐,我萧穆阳会给他算下去的。”他忍着伤,站了起来。
仰头看他,那般的高大如山。
表哥气怒地叫:“站住。”
拉拉表哥的衣服,我满眼的哀痛:“不要,让他走。”
“青蕾,你疯了,怎么能让他走,你可知道萧姓可是辽国的皇家之姓,他日后是不会放过你父亲的,与其有后患之忧,倒不如……。”
“表哥。”我大声地打断他:“不要给自已身上加上罪孽,我们不能,将错,一再错。”
站起来,看着他有些踉跄地走,拿着他的剑支着身子。
他能活着回去吗?他能这样走出北皇吗?父亲发现他没有死,岂会让他顺利地出北皇的境界。
但是放走他,的确是一个错。
全身都没有力气,让表哥扶着往外走。
那落在草上的风筝,不能再飞起,只有三条尾巴,在飞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