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请看看这篇答卷。”殷开山将一份试卷递过来。
长孙澹拿起答卷看了一下。
确实，这一篇也是优秀答卷，三篇策论，也都可圈可点。
不过，和海瑞的比起来，还是有些微差距。
这篇答卷，军略方面和海瑞差不多，治理贪官策论就比海瑞弱，而经济民生和海瑞大概是持平。
“殷大人，这篇答卷我看了，我认为，比起我说的那篇，还是差一点。”长孙澹道。
“太师！我承认你选的那篇，并不差，大概是和我给的这篇持平，但是你看看那卷子是何人所作！”殷开山道。
试卷并没有糊名。
长孙澹看了一下这篇试卷，士子的名字，叫崔博君。
“崔博君？”长孙澹回忆一下，顿时想起一件事来。
“这人是七宗五姓里崔家的人？”长孙澹问。
“没错。”殷开山点头。
长孙澹顿时了然。
唐初，有望族七家，分别是清河、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以及李二的陇西李氏，是皇族。
以上所谓七宗五姓。
这些望族，都是两晋甚至汉朝的时候，就延续下来的世家望族。
其中清河，博陵崔氏，更是望族之首，在唐朝一朝，出了二十多位宰相！
甚至，皇族李家，在望族排名之中，还是在崔家之后！
殷开山提名的这崔博君，应该就是清河，或者博陵崔家的人。
“太师明白了吧？科举考试，不但要看试卷，还是要出身，那海瑞不过是寒门出身，而崔博君则是清河崔家的人，家世不可同日而语。”
“这次的状元，还是定为崔博君吧。”殷开山道。
长孙澹皱眉。
状元，是无上荣耀，有状元身份，在朝堂上做官就容易很多。
海瑞是长孙澹从系统招募的人，绝对忠诚，而且能力很强，如果有状元身份加持，定然能很快升迁，带给长孙澹助力。
可殷开山，却要定崔博君为状元。
长孙澹片刻，已经做出决定。
“殷大人此言不妥。”长孙澹道，“清河崔家是望族不假，可现在朝堂需要人才，既然是科举，就要公平一点！”
“海瑞的试卷，显示出才华是高于崔博君的，我决定公平取士，定海瑞为状元！”长孙澹说道。
“太师迂了，这样你会得罪清河崔家的！”殷开山道。
“这不是迂，是有坚持。”长孙澹说道。
两人就这个问题辩论半晌，谁都说服不了谁。
最终，殷开山有些不悦，说道：“太师！这件事，如果你如此坚持，我也做不得主，但是我会面见陛下，将我的想法说出！”
“如此，也好。”长孙澹点头，“其余士子的名次，都定的差不多了，只有状元，你我有分歧，既然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就请圣裁吧。”
“好！”殷开山也是干脆，点头答应。
长孙澹和殷开山，带着海瑞和崔博君的试卷，前往大明宫。
大明宫，御书房，已经聚集一批人。
今日是科举取士，李二十分重视，已经将一众文官，甚至几个信得过的武将，叫道御书房，等待长孙澹那边的消息。
见长孙澹和殷开山进来，李二从椅子上站起，关切问道：“太师，科举名次有结果了？”
“大体上有了，只是臣和殷大人，对于谁是状元，有一些分歧，所以来这里，等陛下圣裁。”长孙澹道。
随即，长孙澹将和殷开山的意见分歧，说了一遍。
这不说还好，一说完，御书房的里的文武，顿时立场鲜明的站在了不同立场。
“陛下，我觉得太师的说法有道理，科举考试，既然是面向天下，就应该不论出身贵贱，以才华公平取士，臣赞成将海瑞定为状元！”魏征首先表态。
“臣附议魏大人。”杜如晦也赞同。
“臣有异议！陛下，朝廷取士是为了治理天下，明显望族的士子，眼界更高更广，同时有家学渊源，能动用的力量也大，而不应该只看试卷，臣以为，取崔博君为状元为好！”温彦博说道。
“臣也如此认为，取清河崔家的人为状元最好！”戴冑也附议。
当即，御书房之中，意见分为两派。
魏征，杜如晦，还有几个寒门出身的官员，都赞成取海瑞为状元。
温彦博，戴冑，阎立德，赞同取崔博君为状元。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没有表态。
而程咬金，尉迟恭也赞成取世家子弟为状元。
秦琼，李绩，李靖，则是持相反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