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终还是到了学校。只是有些晚。
新学校很大,很漂亮,比以前见过的学校都要好。学校里人山人海。我看见一些学生穿着漂亮的校服,有些羡慕。
她说,这个学校有小学和初中,要我努力,争取在这里进入初中,她还说,我始终要学会忍耐和成长。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说的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换了一个环境我只要好好和那些人弄好关系就好,其它的我就没在乎过,直到很久以后这句话似乎成为一个魔咒,影响了我很久很久。
她带我报好了名,把我送进三楼的六一班教室门前就离开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我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我鼓起勇气拧开门把推开了门,之前那扇门是关着的。
教室里很安静,由于我的进入底下的同学都朝我看了过来,讲台上站着一位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的中年男人,他正拿着书,似乎是在讲课,因为我突然的进入他被迫中止了。
“老师好,我是来——”我有些忐忑,声音很轻。
那老师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没看见我们在上课吗?进来不会敲门是不是?怎么那么没礼貌?”
教室里有人低笑起来。
我的脸发烫起来。
我努力解释着:“对不起,我是来报道的。”
“你是苏芘离?”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有些复杂。
“是,怎么了?”我疑惑地问。我看不出他什么表情,只知道他有些怪怪的。
“出去在操场上跑十圈。”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瞪大眼睛:“为什么?”
他似乎有些生气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怎么不看看这就几班就随便进来?”
我执着地昂起头:“我没走错班级,我只是迟到,用不着罚那么重的吧。”
他将书“啪”的一声狠狠地甩在讲台上,第一排的同学被吓得一颤。他用手指着我,声音很大:“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搞清楚你的身份,一个孤儿能进这么好的学校是你的荣幸,自己乖乖去操场上跑十圈,等会我来看,没跑的话你明天不用来了。”
全班同学听到孤儿两个字时都惊讶了,他们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惊愕,同情,厌恶,鄙夷。
我无话可说,转身走出门,来到操场上一圈圈跑着。
我的命运掌握在他手上,我又能说什么,以为这里的老师能够好一点,好歹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可结果跟我想象得差距那么大。
操场上还有一些学生,但大部分都只是望了我几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了。大概以为我在锻炼。
我低着头努力地跑着。我不太擅长长跑,我长跑是全班女生中的倒数第一。
才跑了一圈,腹部就痛得厉害,我一边捂住腹部一边跑着。
汗水从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得我想哭,那种感觉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大概是那时,仇恨的种子由最初的扎根萌发开始疯狂地生长着,却因为营养不够被限制生长,停留在某一高度。
迎面而来的,夹杂着有些凌厉的风。
头顶是澄澈明丽的天空,阳光普照。
越发觉得,阳光照在身上不再温暖,我只感觉冰冷,无尽的寒心。
我跑了尽一个半小时,汗水打shi了全身,就连内衣都难以逃脱被汗shi的命运,腹部此时的痛我已经麻木了,我喘不过气来,每喘一次恨不得多吸几口,我眼前的世界在摇晃,我的身体摇摇晃晃,脚步凌乱得不成样。
苏芘离,你要坚持,不能晕倒,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就在我快摔倒在地时,一只手扶住了我绵软无力的身体,我眼前可以说是一片黑色的,我看不到任何东西。这种情况不知道是中暑还是脱水。
但那个身影却在黑暗之中隐隐发亮,像是自身就带着光芒一样。在黑暗中不可忽略的存在。
是谁?谁救了我?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可眼皮就像铅球一样沉,我还是只能看见一片黑。
冰凉的水顺着我的嘴缓缓流进我干痛的喉咙,我大口大口地喝着,多余的水从我的嘴角边溢散开来,然后被一只手温柔地用纸巾轻轻抹去。
“还要吗?”
那只手的主人说话了,声音很温柔,像是鼻尖掠过一朵金色花一样。
我还有一些意识。我摇了摇头,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chuang上,目之所及能看到几个大柜子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药瓶,chuang边站着一位穿着校服的男生,他看着我看他,微微一笑。
我愣住。
可以承认,那一刻我是被惊呆了,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温柔的男生?
他肌肤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