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众类人猿听到猿啼,都鼓噪起来,此时众人所在之处,是一个巨大的石台边,石台周有几株大树,附近稀稀落落几处民居,都是门户紧闭。
数只类人猿跳窜而来,其中最为高大的那只,肩上扛着一个人,却来得最快,它到了猿王跟前,唐思薇见它肩上那人身材苗条,竟然是个女子,不由“咦”了一声,扭头去望冷梦溪,只见他嘴唇紧抿,眼光中似乎是悲悯,又有着犹豫、为难,唐思薇不明白这些人猿要做什么,但见到冷梦溪脸色怪异,也不敢多问,便静观其变。
高大的类人猿将那女子放到了猿王面前,猿王坐了下来,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女子的相貌,只见那女子衣裳虽陋,容颜却很是清秀,一副小家碧玉的打扮,但已吓得晕了过去,猿王审视了一番,似乎很满意,点点头,伸出大手,将那女子衣裳嘶地一声扯了开来。
唐思薇见状啊地一声惊叫了出来,冷梦溪脸部肌肉微微一抽搐,显得又是愤怒,又是激动。
众多的类人猿都欢叫起来,冷梦溪胸口不住起伏,显得情绪激动之极,忽道:“小师妹,我们走吧!”
唐思薇不解,但直觉自己不宜再看下去,应了一声,冷梦溪迈开大步,狂奔而去,倏忽之间,已到了前方数十丈远,唐思薇忙道:“你等等我,等等我!”
众猿似乎已不再注意冷梦溪二人,任凭两人离去。唐思薇跟着冷梦溪跑了一阵,穿过一片竹林之时,忽然想起明珺来,见冷梦溪遥遥在自己前方,便双手合在嘴上,大声问道:“明珺呢?”
冷梦溪从方才的狂怒中清醒过来,叫道:“哎呀!”脚步忽然收住,折转回来。
唐思薇见状脚步也缓了下来,突然脚下绊到一个软软的物体,收势不住,摔了一跤,就着月光一看,那物事居然是被绳子绑得紧紧的明珺。
明珺脸色发青,喉咙中呵呵有声,身子朝后弓起,姿势诡异,唐思薇惊道:“明珺,明珺!”
明珺似有感应,眼睛朝唐思薇看去,这时冷梦溪赶了过来,取出灵穗草来咀嚼碎了,撕开明珺的袖子,将草汁敷上她的伤处。月光之下,唐思薇见明珺一条雪白的手臂上有一道长约三四公分、深有一两公分的伤口,已肿起老高,渗出紫黑色的汁液来,惊怕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冷梦溪叹了口气,说道:“猿王的爪子上有奇毒!”
唐思薇忙问:“那,明珺要紧吗?”想起自己的鲜血可以解天下诸毒,便捞起袖子来,举起短剑就要割,冷梦溪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腕,说道:“你也受了伤,别乱动。”
唐思薇急道:“可是明珺怎么办?”冷梦溪沉声道:“有了灵穗草,应该不妨事的。”他的眼光落到了唐思薇的身上,又说道:“小师妹,猿人体内大多带有毒性,你最好也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
唐思薇被他一提,这才发觉自己左边肩膀疼得厉害,扭过头去,就着清冷的月光,看见后背的衣衫裂了个口子,但视线所及之处却看不到伤口,皱着眉头说道:“肩膀下面好疼,你帮我看看。”
冷梦溪犹豫了片刻,走到唐思薇身后,见她衣衫撕裂,五道抓痕自肩胛骨上方划至脊背,伤势没有明珺严重,但见淡淡血丝渗出,他愣了一下,唐思薇又道:“我肩上痒痒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痒,她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挠,冷梦溪忙挡住了她;“这猿人的爪子有毒,千万别去抓!”
听到有毒,唐思薇的目光就射向了地上的明珺,小姑娘敷上灵穗草的汁液后,比先前安静了许多,喉咙里不再发出“格格”的声音,身子也放直了,但脸色青中带白,精神萎靡,她低声问:“我也会变得像她那样吗?”
冷梦溪轻声道:“你是缥缈宫弟子,自身血液就有解毒的能力,只要敷少量灵穗草应该就可以恢复如常了。”
唐思薇稍稍安心,但她的伤口在肩胛骨下方,自己敷药却是个难题。
咬着牙,她拔出短剑来,递给了冷梦溪:“你帮我把后背的衣裳割开来!”
冷梦溪接过短剑,有片刻的犹豫,才轻轻地割开了唐思薇后背的衣裳。
丝质的衣料为鲜血所浸湿后,变得硬了起来,和肌肤粘在一起,抓痕所在之处,伤口更是和衣裳粘得紧紧的,冷梦溪将唐思薇的衣裳割了一个大口子,但那衣料足足有三分之一仍附在肌肤之上,沾着血迹的玉色肌肤在月光下,仍有着不可忽视的女性线条的柔美,冷梦溪的眼光无意中落到那精巧的肩胛骨上方,就如被毒虫刺了一下,慌张失措地别过脸去。
唐思薇等了半天,身后之人仍没有动静,只得转过头去。
月光下冷梦溪清秀的侧脸慌张而羞涩,秀黑的眉毛下那双常常平静无波的眸子此时无措地垂下,不知道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