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城西郊峰铭观,元圣门分坛。
罗元吉心情畅快的在二楼的SiFang中哼着小曲,对于多年来几乎快忘记了自己的本我的少年来讲,涅槃之战前的一两天或许是最值得珍惜一番的美好时光吧。
从昨晚7点直到今早10点,这个少年连续地欣赏了一部疯狂的恐怖电影,为的,只是将杀死自己老师时的那份快感铭刻在自己的身体身处。
但是,失败了呢。
纵然平板电脑冰冷的屏幕上泛出再多的番茄酱,抑或是荒乱激荡的配乐,都无法重新前天晚上元吉在海滨收获的那份快感呢。自以为最了解自己的人,在看见自己重重面具之后的真面目时露出那样的表情,那份愉悦,毫无疑问地超脱于一切艺术作品的脑洞之外。
但是这份随心所欲的追求,本身却也足以令他高兴了呢。
只是,若为了获得更深层次的满足,那就必须要去完成接下来的那件事了呢。
元吉轻盈的走入一楼的大堂,大堂中有他自己的四位亲信把守其中。而在大堂角落中的一件侧室中,12名元圣门分坛的弟子醉卧其中,蛛茜特别配置的“络新妇之散”正让他们浑然游荡在美好的梦乡之中。
他默默来到大堂正中央的桌子边上,与石盘下的隐秘之处悄悄输入了机关暗门的密码,随后桌下的大理石地板便张开了一个豁口。
元吉走上前去,将那个金色的盒子从豁口中取出,放于桌面之上。
少年将耳朵静静的伏在盒子的上沿,仿佛想要听到什么一样。而结果自然是劳而无功。
元吉温和的圆脸正渐渐绷紧,茶色的双瞳中多了几分赌徒的坚毅。毕竟,地球上曾经存在过的无数史前怪兽。无论其何等凶残霸道,也能靠着生物学考古学的常识和发现找出克制之法。无论其何等狂妄难以驾驭,靠着人类对于利益与博弈的理解也足够提出灵活而顺滑的交涉之法。无论其何等狡猾多智,以人类多年人生的智慧与常识的积累总是能在某些领域对这等强行被赋予了“人格”和特定常识的人形魔物有所应对。
然而面对自己将要召唤的那个东西,以上这些规律虽然或许可以生搬硬套的应用在“那个”身上,但的确不足以让常人心安呢。
只是这个看着师傅之死无动于衷的少年,同样也难以以常人之理来衡量。
“万物灵长之暗面,双神逐鹿之败者,百丈雪山之幽魂!”
元吉的声音高亢而荡漾,似站立在高台之上上的歌剧演员,包涵抑扬顿挫,却没有丝毫的真情实感。
“吾为夸魔,逐旧时代之红日。吾亦刑天,为新时代之苍穹”
“旧圣归为之日,天地易主之时”
十几道绯色的霞光从大堂中央的召唤阵射出,然而召唤阵中空空如也。
“怎么会?”
正当罗元吉一阵懵懂之时,却察觉自己的身后的衣服被一一只小手紧紧的拉住。
“终于找到你了呢,哥哥”一个稚气的女声从深喉传来
他回头望去,发现这声音的来源是个黑色头发的小女孩。
弱不禁风的瘦小身材,淡雅清丽的墨绿色连衣裙,一双赤红色的瞳孔大而光芒四射。
但最让罗元吉惊叹的,还是那小圆脸上浅浅的笑容,若说蛛茜那嘤嘤的笑颜是由丹青调制而成的山水画,那这份笑颜或许便是小孩子在幼儿园课堂上的涂鸦吧。
只是对不少普通人来说,涂鸦有时还真的比复杂难测的山水画更耐看呢。
罗元吉的人生中已喝过了不少酒席,但此时此刻,他却仿佛第一次感受到酒的醉意。
“这个孩子,竟然是?”
然而他还未来的及表达出自己的惊叹,那JiaoXiao的少女便发出一声娇嗔,直接跌倒在了他的怀中直接晕了过去。
十多年来,罗元吉第一次由衷的感到了惊叹是个什么概念,这个世界,这次人生,竟可以如此刺激!
他匆匆忙忙的打开电脑,将这件事通报了以特殊的秘密邮箱告知了自己在这场涅槃之战中最重要的对手和朋友,蛛茜大小姐。
而就在几分钟后,他的电子邮箱中收到了一封来自同门的邮件。
元吉师兄:
在伟大而壮阔的圣战开始之时,魔道横.行,尊师殒命,特致以无上的哀悼。而此次涅槃仪式,同样需要我等正道齐心协力,维护世间之和平与自然。
如今,我身为师妹,特奉虚青林老师之命前来援助师兄,共同于此次圣战中讨伐逆党。
啊、啊、啊,刚才那些话呢,是我身为元圣门的弟子必须要说的正义之言。也算是真心话..吧。不过接下来的话呢,应该叫更私人化的真心话吧。
其实呢,我来参加这种仪式,同样也有着私人的目的。那就是认识更多的朋友,领略更多曾经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