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正在嘲笑他,嘲笑他的无能为力,嘲笑他的一念之仁,身后便是被封咒困住的韩欣,除了他,再无屏障,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
握紧了手中的龙牙,可能下一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再一次交锋,竟都是不躲不避,不过这次似乎是萧莫更快了点,接近心脏的最后一刻还是偏了偏,穿刺了身体,而萧莫自己则打算徒手将黑剑荡开,剑脱手,斜飞了出去,出人意料的顺利,但似乎又太过顺利。
周围辰的士兵发出惊呼,在他们眼中,他们的主帅对方的武士一剑洞穿了心脏,随后理所应当的倒下,他们中的一些人惊呆了,但另一些却不敢相信的冲了上来,他们要为主帅报仇。
萧莫感觉似乎有那里不对,省悟的转身,透过层层阻隔的辰国士兵,他看见黑色的剑正笔直的插在韩欣的面前,而原本应该躺在韩欣身旁早已昏厥的人,正缓缓的站了起来。
“不!”
已经来不及了,白色的龙牙此时犹如变成了赤色,萧莫只行了短短几步的路脚下却已形成一条血河。
韩欣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爬起来的,嘴边带着嘲讽的微笑,甚至还对正在苦战的萧莫眺望了一眼,随后来到剑的正中,轻轻的一拔,剑上还沾着丝丝的鲜血,小心的将其擦拭干净,甚至用舌头去添了一下。
面对着漂浮在半空中的虚影,挥剑斩了下去,第一道,朱雀翎首先破碎,那虚影淡了一下,但随即又回复如初,再次挥了一剑,第二道符文破碎了,玄武的镜面一瞬间布满了裂痕,虚影一如先前,仍是先淡了一点再次恢复,不过这次恢复的时间比上次要稍微长了一些。就好似是在水里的倒影一样,飞要等波纹平静了才能看得清楚,第三道,硕大的青龙眼也碎成了两半,这次震荡的时间颇长,韩欣的虚影也淡得看不清楚了。
韩欣此时可以説是痛苦不堪,宋乔每挥砍一次虚影,那感觉就好像当真砍到了她的身子一样,可偏偏那疼感转瞬即逝,不得长久,所以韩欣连疼晕过去的机会都没有。挥到第二次的时候,韩欣倒有些习惯了,原本疼得要死过后却好像要飞上天一样,到第三次挥下去的时候,韩欣虽然也疼,但感觉明明很强烈,却好像是疼在别人身上的一样,不那么真实,两只眼睛也开始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可很快韩欣便发现不对,并不是自己的眼睛朦朦胧胧,而是自己朦朦胧胧的了,抬了抬头,竟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在那破碎的镜子里面韩欣清楚的看见自己竟是一会儿深一会儿淡的样子,那个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己好像快要消失了一样。
虚影终于再次稳定了下来,宋乔再次控制那个身体举起了剑,韩欣闭上了眼,这一剑下去恐怕她就此解脱了,只是萧莫的嘶吼还犹犹在耳,韩欣不是不明白天长地久,萧莫对他生出的那种情愫,可是她却注定无法接受得了,这可当真好笑,自己生得这副臭皮囊还不一定是自己的,竟惹得这么多人喜欢,原来到是受尽了苦难,没想来在这里享福了许久,不过想来是将以后的福气都提前享了,所幸这一剑下去倒也干脆。可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觉的身疼,抬起头,那熟悉的面目却是硬生生举着剑颤抖着,这一瞬间时间都好似静止了。
“韩!”
只这一声,这一个字,两行纯粹的血红色便这么流了下来。
时间依旧在流逝着,正午这会儿很快便逝了过去,日光倾斜,那原本清晰的影子立时淡了。这时血作的泪也差不多该流干了,面目再次扭曲七起来,只是多了两到红痕怎么狰狞就怎么滑稽,始终让人害怕不起来。
最后一道,砍下。
韩欣清楚的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感觉,裂了!但却没碎。
一滴眼泪滴落在韩欣的衣裤上,溶入,化开,变淡。能动了,一点都不费力,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消失!她没有消失!一阵欣喜直冲上了脑门,抬手一看,是一只满布裂痕的纯白手镯,原本的颜色统统褪去,只剩下单纯的白。
“我……”刚刚开口,却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了一样,突然间好似全然忘记了怎么説话一般。
低头,依然是那个卑劣的灵魂,此刻他竟显得那样的渺小,这感觉相当的美好,韩欣非常喜欢,不知怎么的此刻她的心情是从没有过的舒服,毕竟被禁固了整整一天了,自由的感觉当真很好。
那个卑劣的家伙怎么突然间这么激动,不知怎么的,越来越讨厌他了,不过他现在身体里有两块单元,自己只有一块,好像打不过他,虽然他看起来真的很小,小到有自信能一掌把他拍死的地步,不过韩欣认为自己还没有到这么天真的地步,能活下来就已经万幸了。
目光从那个卑劣的灵魂身上移开,萧莫怎么也变的这么小了,还有那些辰国的士兵,统统很小很小的样子,而且他们没事都跪在地上干什么,刚刚还喊打喊杀的莫非现在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