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吃了疼,一跃而起,将我腾空又重重落在了马背上,“驾——”那马像是箭一般的,飞奔了出去。
“芸儿,你去哪里?”身后传来孟若愚的呼唤
去哪里?我去问问那个口口声声説爱我的人,却又這样对待我的人!为什么要灭我全家?既是灭了我全家也杀了我,何故又让我复活?
马蹄声在建康街头上急促的响起,一路上,我撞翻了不少的小摊,撞倒了好多人,大家都骂我是疯子。是啊!看我這脏兮兮的样子,看我這落魄的神态,我不是疯子又是什么?可是,事实上,我没有疯,我冷冷一笑,倘若是疯了,我倒是解脱了。
远远便看见李丹坐在他府前的门槛上,依旧穿着那身大红的新郎装,低垂着头,身边陪伴着的,只是地上平放着的红花,看起来很是悲凉、落寞。见有马蹄声来,抬头看了过来,见是我,眼神中满是疑惑。
“陈蒨呢?”我大吼
“他回府了”李丹瞪大了眼睛看我,仿佛我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韩子高,是了,我已经不可能再当韩子高了,我是芸雪,身上背负着雪海深仇的芸雪。
我扭转马头,又是一记响鞭,那马按照我的要求奔了过去,扬起了灰黄的尘土。
到了将军府,我跳下了马,直奔向大厅。屋子里,陈蒨静静坐着。
“你……”我气喘着,竟説不出话来。
“柳儿,你回来了”陈蒨一见是我,高兴的站了起来。
平时觉得最甜蜜的便四听他叫我柳儿,可是现在听来竟是万千的刺耳,当下吼道:“不要叫我”
“柳儿……”他神色慌张的看我,“你怎么了?”
“我是不是叫芸雪?”我问
他怔证看我,一笑,“你是韩子高啊!”
“还在骗我?”我几乎吼了出来
他的脸色越加不好看,变得又青又白。
“柳儿,你听説了什么?”
“我听説?”我冷冷一笑:“我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东西。”
他的脸却亮了起来,腮边出现了红晕,“你想起来了?”
“是,你這个杀人凶手”我指着他的鼻子
‘柳儿,你在説什么?“他疑惑的看我
“這个……是不是你拿走我的?”我掏出手帕,颤抖着走近他。他见那手帕,脸色一暗,眼波汹涌,似有万般情感涌上心头,我却哪里看得到那么多,见他伸手要接过去,慌忙将手缩了回来。
“是不是?”我又问
“是……可是……”我的眼泪终于出来了
“這不是你赠于我的?我……我不知怎么弄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慌乱的解释着
为什么?为什么还在骗我?到现在都还在骗我?丢了被人家拣到,怎么会知道是你陈蒨的,还帮你去强娶妻子?
“为什么一直骗我?为什么?”我吼得歇斯底里
“我……我不是存心的,我是觉得你既然忘记了自己是谁,我就给你另外个人生。”
你是故意的吗?我看着那张以前让我爱慕的脸,此刻却越来越模糊了,还在跟我打太极,为什么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让霜雪嫁给李丹是希望她能幸福”陈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這些根本就不是我关心的,我所关心的,只是你到底怎样对待了我,又是怎样对待了我的家人。
突然想起,有几个犯了這样弥天大错的人,会承认自己干了這样丧尽天良的事。可是,又有另个声音在我脑海中説,不是,不是他做的!
我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若是我现在让你跟我走,你可愿意?”
陈蒨大约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问這样的问题,他为难的笑笑:“夫人刚刚怀了孕,让我看着孩子降生吧!”
心碎了一地,我捂住胸口,蹲了下去,本想他若是答应我,不管以前他做过什么,我都跟他海角天涯,可是,他显然不知道這个问题的重要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白痴一样,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