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晚歇,初荷雾浓,子规鸟啼,草叶虫鸣,杨柳随风,芭蕉shi露。窗外屋檐上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就像精灵在弹奏着美妙的音符。叶灵絮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早晨醒来,睁开眼睛触目的是陌生的一切,吓得她一咕流的坐了起来,扯动了左臂的伤口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姑娘可别乱动,伤口刚刚愈合,别又裂开了。”
灵絮抬头望着刚进来的女子,倒让她忘了疼痛。那女子不过双十年华,有着弯弯的柳叶眉,剪水的双眸,面如桃花的鹅蛋脸,高挑的身材,大方得体的翠绿衣衫。脸上笑意盈盈,手上捧着一套衣裙,“姑娘可好些了?有没有哪不舒服啊?”
叶灵絮对着她盈盈一笑,“我没事了,这是哪里啊?你又是谁啊?”
“姑娘叫我流莺就是了,至于这里嘛,是浪子山庄,昨儿个公子带着姑娘回来的,既然姑娘醒过来了,我这就去禀告公子,姑娘可别乱动,这山庄里保不准不留心伤了姑娘。”那女子说完笑着退了出去。
灵絮揉了揉额头,猛地叫道:“完了完了,一夜没回去,爹爹该急成什么样了,少不得又得挨一顿批。”胡乱的拿起流莺送过来的月白色短衣长裙套了上去,撒腿就往外跑。
十步一亭,五步一阁,杨柳垂堤,晓松迷雾,山泉流水,假山瀑布,奇花异卉,珍禽走兽。这就是浪子山庄的景观给叶灵絮第一眼的感觉。每一朵花都摆得恰到其位,每一株草都修剪得错落有致,山庄里的条条小路都用大小一致的鹅卵石铺制而成,每一座凉亭里都是丝幔垂髫,花香四溢。偶尔花园一隅的石桌上摆放的都是上好的汉白玉茶具。叶灵絮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默默地嘀咕,看来这臭跑腿的还真会享受,我家那富可敌国的叶家堡都没有这浪子山庄来得讲究和奢侈,他还当真是丝毫也不亏待自己啊!忽然闻得一阵淡淡的花香,似有似无,也忘了要回家的念头,直奔花香而去。眼前的景色让她呆住了,几十棵杏树上开满了细小的米Huangse的杏花,小小的花朵自上盘旋而下,地面也铺满了一层米Huangse地毯,巨大的杏林里边就像在下一场密密的花雨,阳光从杏林的空隙处普照下来,在地上投下一个个光圈。灵絮抬起头感受着花雨的芳香,任细小的花朵飘落在眼角眉梢。余光瞥到杏林深处是一个小竹楼,竹楼的外边垂满了蔷薇花藤,可能是因为初春的早晨,整个竹楼淹没在薄雾中,缥缈朦胧,似如仙境。望着竹楼上方写着的‘幽然小筑’,好奇心让她想进入竹楼一探究竟,可她的脚一往前抬起,本来是空地,那杏树却像长了腿移动到面前,挡住了去路,再换个方向往前走,那几十棵杏树便又互相移动,错综复杂,形成一个网形,让每一个空隙都不得走动。叶灵絮的性子就是那样,越不让她进去,她还非得进去不可。嘴角一弯,脚尖点地,盘旋而上,这小小的迷阵还想困住她,虽说怪人师父老是整她,可师父教的东西还真管用。
流莺在找云剑峰的路上也是好不开怀,她跟在公子身边数十年,还从没见公子带过哪个女子回山庄,这可是头一回,看来这女子对公子来说很不一样呢,希望公子真能找到一个让他温暖的女子相伴。
话说云剑峰他们一回山庄就聚在一起通宵畅饮,好不快活。刚才有人禀告叶家堡叶虹影来山庄接人,三人准备起身去看看,哑伯就过来了,本来还是一脸笑意的云剑峰看到哑伯比比划划后,脸色倏然变得阴冷,浑身都散发着阵阵寒意,起身就往外走。跟在后面的两人相视一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三人走到杏林是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一个月白色身影在杏林上方左右飘落,上短衣,下长裙,长长地腰带衬出纤纤细腰,一头如墨长发挥舞在飘散的杏花中,张扬而潇洒。左脚点住树干,右脚借力登攀,身子在花雨中不断穿梭,嘴里还念念有词,一脸欢笑。在她的踩踏之下,一棵棵杏树就像有了生命自动往两边退去,就在中央快要让开一条路时,另一个白色身影飞旋而上。
望着杏树上窜来窜去的两道身影,老酒鬼叹道:“完了完了,这丫头当真不要命,小白云平时最珍重这幽然小筑了,不准一人靠近这杏林,还大费周章的布下了杏林迷阵,这丫头、、”
“我倒觉得这丫头不简单”一旁的惜情公子一脸邪笑,“云兄布下这阵法也有十年了,连你我都无法破解,这丫头短短时间内竟能解开阵法,依我看啊,云剑峰这小子这会是遇到克星了,哈哈哈、、、”
老酒鬼无奈的摇摇头,转而又盯着树梢上的二人。本来已经被叶灵絮破的差不多的阵法又乱了起来,云剑峰手拿碧绿色玉笛,身子腾空翻飞,白衣飘摇,随着脚尖的落地,手中玉笛点向树梢,那被分开的杏树又自外而里合拢了来。本来重伤初愈又加上破阵消耗了许多体力,灵絮只能无奈的停在了最左边一棵杏树的顶端,当那几十棵杏树都各自归位后,云剑峰的身影就出现在对面的杏树顶端。与以往的他不同,也是一身素白长袍,长发披肩,但那把乌漆剑却换成了斜插腰间的碧绿色玉笛,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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