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喘地抗拒着。
怎么办?
如此下来,即使兰墨王胜了用九命珠驱逐了死士,可十几万满目疮痍的残军要想敌过三十几万的夏国大军,一个字,难!独活瞪大双眼盯着高空中如死士一般漂浮着的那五人,尤其是最靠近自己的那一抹白影,那衣白,发白,面容苍老毫无血气的女人,向来坚硬的心竟微微触动,竟为那样的容颜感到凄凉。但许久之后,还是闭上了眼不再看那白发老妪,只是自己打坐,念着经。
“你……就不好奇……夕颜公主为何是这副模样?”即使是心头这般害怕诧异,但独活还是保持着他得道高僧的清高模样。然而一旁身着黑色大衣头戴斗篷甚是神秘的公子逐月虽是心如钢铁,但见到这比之更为冷血的“得道高僧”独活不免惊异错愕。
可面前的独活和尚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闭着眼念着经,打着坐,像一尊撼动不得的佛雕。公子逐月转头无奈地看看那高空之上的白色身影和那一头太过明显的白发,向来冷漠的蓝眼竟闪过一层悲悯,沉寂许久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手帕扔到独活身上。
感觉到甚么东西触碰了自己,独活慢悠悠地睁开眼不屑地扫了那从未见过的白色丝帕,看了看那上面既像朝颜花又像夕颜花的粉色花朵和夕颜花旁红的亮眼的字体,再冷清看一眼公子逐月,而后又心如止水地闭上眼,继续念着自己的佛经。
“这是夕颜公主让我交给你的。”公子逐月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冷漠地吓人,不带一丝对红尘留恋的情感:“她希望你能代她好好保管!”公子逐月正要起步离开,又忽然想起甚么,又看向独活:“在夏国王宫的时候,你……中了玉情春的剧毒,三日必死,只有与异性交欢将毒素转移到女子身上方能活命。因此,夕颜公主才天不怕地不怕地与你有过肌肤之亲,只是……”
公子逐月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口,冷眼扫向下方眉头终于微微一皱的独活:“只是,这毒到另一个人身上,便是催老的毒药,容颜不再,白发丛生,便是这药的报应!”公子逐月抬头看向天际与远方征战的沙场,深深呼吸一口气:“夕颜公主明知自己会老的可怕,还是毫不犹豫地与你……”听闻这话,独活竟逾越了铁树开花水倒流的局限,嘴唇霎时停止,一张紧闭的安静的俊脸竟然有片刻的触动,但……也就片刻。片刻之后,他还是恢复了他作为佛门子弟的高洁淡雅,变回了那个念着佛经、清高的不可一世、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独活和尚。
“你……真的可以成佛了!”看着独活那一张死猪不怕开水烫得模样,公子逐月心头竟第一次升起对男人的厌恶,却也不再多话,只是望向远处战区。
此时的地上,月明砂、青风藤、君迁子以及百草霜与身旁的十几万楚北南大军一样,疯狂地斩杀着面前似乎永远也杀不完的死士,即使身上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即使眼中血泪骄纵,即使一脸肃杀,即使身上伤痕累累、满目疮痍,即使千疮百孔、精疲力竭,即使……
明知这是一场必输的战役与绝对的屠杀,可自己还是要拼死奋斗到最后一刻,直到永久!
高空之上的兰紫苏与秦艽本是人身相对,但见此番竟难以博出个胜负来,夏云王秦艽忽然一把收起黑龙珠,紧握在手,凤目一瞟对面的兰紫苏。当下团团黑云不住压了下来,转瞬之间,从黑云之中飞出一条黑血蟒,气势磅礴,直上云霄,连风带雨,竟吓住了在场的很多人!
“又变了么?”兰紫苏见着那一条不断扭动且很快朝自己扑来的惊天黑血蟒冷笑一声:“妖人!用这样的方式夺天下,你不配!”兰紫苏笑罢凌空而起,竟飞上了云层之高。黑血蟒不断地扭缠着庞大的蛇身向兰紫苏不断地攻击而来,像是攀援的凌霄花,扭扭斜斜地,弯弯曲曲地,却比凌霄花凶猛,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和奋斗精神疯狂地盘旋。
而兰紫苏则是不断运功直到十层功力全部进入九命珠,他才和那黑血蟒正面相斗。带着兰墨王十层功力的九命珠青光亮的更加厉害,似是要将这天地万物席卷而进。蓝色的身影不断地与黑血蟒在高空之中打斗:一黑一蓝,一来一往;你攻我防,我上你下;此起彼落,此消彼长;却也难分个胜负。
夏云王武功与兰紫苏本就不相上下,只是如今夏云王能与黑血蟒相互变化,已是非人非妖,本是难以应对。然而兰墨王有圣物——千古帝王象征的九命珠在手,亦是难以对付。
那一人一蛇就这般在高空之中疯狂应付。下方楚北南的千军万马身处危难之中,转瞬二十万的余军又被一个都不会少的死士消灭了几万。
那士兵的绝望咆哮、那刀枪的摩擦之音,那黑血蟒的嘶吼,那蓝衣人的力风,那肆意喧嚣的狂风,那千年阔耳狐狸的嘶鸣,那一个个声音就这么在一片混沌之中交缠交融,分不出你我。
“小仙茅。”看着高空上那交缠的黑血蟒与蓝衣人,无痕王惨淡一笑而后转过头看向一旁呆呆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