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试射地75炮阵地与炸点之间的距离,一个密位的误差如果,这个距离拉大到75炮的最大射程上,一个密位的误差十米还多!那就表示75炮弹基本无法直接杀伤目标。确实丢脸啊,不过这不是后面的炮手们丢脸,而是下达射击诸元装定命令的张云松丢脸。很明显的,在如此精密的炮兵地图帮助下不能首发正中,问题就出在指挥官对横向河风影响的纠偏计算上。
吴佩孚蹲在张云松的身边,见这位团长红着脸在纸拍子上算了又算,就是老不下达新的射击诸元和开火命令。从女儿河开始跟着炮团来到大凌河,他也瞅出了不少的门道,至少他知道方才试射的意义所在——精确的试射成绩不是炫耀,而是为各炮定出一个对特定目标的基准射击参数,各炮只用根据自己与中央基线的距离调整方向机装定即可命中目标。
地图上,金城街东面一马平川,只有那个小土包可以勉强作为进攻出发阵地。说简单一点,炮团长在为老毛子设计一个死亡陷阱呢!
“命令。方向+2.不变,打!”
张云松向身后地信号兵吼出命令,
凑拢炮队镜紧盯着目标方向。吴佩孚是反正是没有点,只能无聊地看着几名雷电队的士兵在浮桥的右侧铁链上敷设电话线。战斗一旦打响,炮兵观察所就要前移至河东,到时候也不用信号兵冒着生命危险打旗号了。
武毅新军中流传着两位信号兵的英雄事迹,一位叫二柱子,一位叫狗子。都是总统官的亲兵。
河东炮弹的爆炸声似乎是被云层反射回来的一般,很模糊也很沉闷,同样夹杂着金城街阵地上的人们一阵叫好声。
张云松一声兴奋地大叫:“成了!”接着又埋下头看地图,将自家火炮的放列的坐标一一提取后,再次进入运算状态,很快就在纸拍子上写出各炮的基准射击参数。
河东堤坝上,李焘收起望远镜,对尚在用望远镜观察的动作掩饰惊讶的段瑞道:“芝泉兄,这个张云松是三期炮科的尖子,对新战法运用也有些心得。以后。他就是你的得力臂助啦。”
段瑞在肚子里苦笑了一下,这位光翰兄口口声声地让自己拭目以待,以后再说是否加入武毅新军的问题。可是这一路之上的交谈中,有多少句话是对自己地旁敲侧击、或者暗示、又或者诱惑呢?反正,他是记不清楚了。却在此时明白了一个现实——武毅新军里藏龙卧虎!
“光翰兄,方才看到的那几个沙金采掘点不错,武毅新军要能把淘金这个事儿做起来。还真不愁军饷问题吧?”
典型的顾左右而言他!
李焘却也不急。反正我就慢慢地磨你,非要磨到你觉得不好意思,觉得我李焘对你比袁世凯对比更好的时候,嘿嘿,看你来不看!?袁世凯啊袁世凯,看你还想打老子的主意?
“一个钢煤联合企业,一个机器制造局,一个兵工厂。配套一个火力发电厂。这是未来辽西最基本的工业构架。我的目标是。武毅新军可以不依靠山海关地运输线,也不依靠朝廷地供给。就能在辽西长期与老毛子对峙下去,还要想方设法地压迫老毛子后退!”李焘说着,突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激动地道:“东北啊东北,东北的这片土地提供了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李焘不利用起来为国家做点事情,就着实地对不住倒在战场上的兄弟们了。”
段瑞见李焘脸上泛起了激动的红光,从他话语中也感受到一种使命感,整个人也不禁跟着兴奋起来。不过,他还是淡淡地道:“看来,光翰兄对守住大凌河是胸有成竹的了。”
“您说呢?”
李焘不等段瑞回答,策马向金城街跑去。段瑞没有跟下去,而是伫立马背玩味李焘的话。
不依靠朝廷的供给,不依靠山海关地补给线,他,究竟想干嘛?莫不是要雄心勃勃地做第二个李鸿章?!嗯,有可能啊!与李鸿章相比,李地最大优势就是年轻;与袁世凯相比,李焘地起点显然要高出一筹。一个年轻的英雄和一个身背出卖维新派骂名地巡抚,在民众中的形象差别是何其之大!?一个是恩相后人却又能鬼使神差地得到荣禄的支持,一个左右为难、迟迟不决,地位尴尬万分;一个有远大的发展目标和振兴国家力量的大志,一个却局促一隅,只想着交好外邦、笼络廷臣……境界,似乎有很大的不同呢!
段瑞面临着一个尴尬的选择。他清楚地知道,李焘胸中的格局远比恩主袁世凯为大!也清楚自己的选择将对武卫右军产生强大影响!武卫右军是淮系的分支,那些接受了新式军事教育和或多或少的新观念的、作为右军军事方面核心力量的年轻军官们,在看着自己投奔武毅新军这支国战英雄部队的时候,会作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