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家“压在身下”睡了一下午,他自己除了脚酸腿麻一些,倒没有什么别的大碍。
腿脚肿胀不堪的紫藤,只得搀扶着杨延昭的手臂,慢慢地站起来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活动着。
两个赤碧眼的西姥士兵从他们身边经过,不怀好意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紫藤,个子矮的那个,甚至响亮地吹了声口哨。
“这妞儿真漂亮!”矮个子用英语向同伴说,一边说一边向紫藤飞了个媚眼。
眼看紫藤和杨延昭的面色开始阴云密布,那高个子的西姥士兵连忙拉过同伴,陪着笑连连向二人点头,一边叽里咕噜地道歉,一边用英语向那矮个子低低训斥道:“穆尔瓦,你小子给我安生点,别喝点酒就疯。这女人现在是我们能碰的吗?等明儿个王心情好,说不定会把她赏给弟兄们,到时候少不了你一份!”
紫藤的耳力非同一般,将这一番话听的清清楚楚。这让本想要火的她,奇迹般地沉静了下来。
扯住脸色黑的杨延昭,紫藤转过身去,故意放慢了脚步。身后渐行渐远的两个士兵,果然是在谈有关于他们的事情:
“这几个人可真笨,我昨天才听扎他古说,他押来的囚车,根本就是空的。”
“囚车本来就是空的,杨家的三将军在来金沙滩的头一天晚上就被放救走了”
杨延安已经被救走了?这样的消息让紫藤一愣,同行的杨延昭扯了扯她,“怎么了?”
“有没有安静说话的地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西姥士兵,紫藤有些焦急起来。
如果杨延安已经被救走,那么耶律洪基所设下的,分明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圈套。眼下杨延昭兄弟之所以没有被害,完全是因为耶律洪基觉得还有劝服他们的可能性,如果连这一丁点儿的微妙平衡都被打破的话,那么等待杨家三将,包括自己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先回营帐再说。”看见紫藤眼中的焦急,杨延昭也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二人还未到三将休息的营帐,便见杨延昭随行的一个亲兵急匆匆地赶来。看见二人,那亲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扯出一抹苦笑:“六将军,总算是找到您了。方才西姥国君传膳,大将军和二将军已经赶去了,命属下在此等候六将军。”
“传膳!那狗贼又要耍什么花样?”杨延昭拔脚就要冲向沙滩正中的大帐,却让紫藤一抬手拉住了胳膊,“先陪我回去换套衣服。”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换衣服?杨延昭可从不记得紫藤是这样注重形象的人,但在她隐晦的眼色示意下,却也不得不依了她。
宽大的营帐内,一室的春光旖旎。
杨延昭的一张俊脸,已经红成了番茄的颜色。伸手抻着一方帐帘,他的眼神在屏风上端和帐篷顶上游来游去,就是不敢向下越雷池一步。
可是,越是避讳,他的眼前就越是浮现出那日里将紫藤从木桶中捞出的性感模样。那细白的瓷滑肌肤和高耸的双峰,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恍惚间,一只小手抚上了他的鼻子,“你怎么流鼻血了?”
“呃?”杨延昭一惊,这才现:紫藤已经穿好了衣服,疑惑不解地望着自己,不由连舌头都打起结来,“我没事”
这家伙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流鼻血了紫藤一笑,果然还是小孩子。
拽过一旁的白绢擦了擦鼻端的血迹,下一刻,杨延昭被一双揽住自己脖颈的双手吓得一怔,鼻血再一次喷涌而出。
她为什么要抱自己?
不等杨延昭有什么心猿意马的念头,紫藤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帐篷夹层里有人,千万不要惊讶,你三哥可能已经被人救出去了。”
“你”杨延昭想怔了一怔,想问“你怎么知道?”,但话一出口,他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你穿什么颜色都很好看。”
嫣然一笑,紫藤拉着他走出了帐篷。
机械地跟着紫藤的步子,杨延昭的脑海中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她是如何知道那帐篷有夹层的?又是怎么知道三哥已经被救走的事情呢?如果说她早已知道了这一切,为什么不提早告诉自己?但若说她是想陷害自己三人的话,似乎又没有什么理由,而且,他直觉地想要相信她,相信她不会背叛自己。
“有争吵声。”走在前面的紫藤突然停下了脚步。
杨延昭这才恍然,自己已经到达了那大帐的附近。他连忙收敛起自己的心思,眼下大哥与二哥已经被耶律洪基“请”进了大帐,一言不合,极有可能就性命堪忧。
二人快步走近大帐,里面的争吵声愈激烈起来,似乎有人在愤怒地咆哮,紧接着,是几道足以刺穿人耳膜的尖叫。
杨延昭神色一变,快步越过紫藤身边,一把掀起了帐帘钻了进去。
大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杯盘与酒菜扣的满地都是,前来陪侍的大院王,和西姥的臣子们,则像是雕塑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
杨延昭和从门外冲进去的西姥侍卫一样,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杨延平,他一向最敬最爱的大哥杨延平,手中正持着一把西姥侍卫的腰刀,那腰刀的前半截,还卡在耶律洪基兀自喷涌着鲜血的脖颈骨中。
他的身边围着数十个耶律洪基身边的守卫,每个人手中的武器,或刀、或剑、或者是长枪短刺,都已经深深地没入进他的身体里。
尖叫的是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