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看了看这个超过一米八的大汉,又打量了一下这个一米七还差一点的小白脸。若是人家真的要抢恐怕他也拦不住。“抱歉,可能是误会吧。”我对那个大汉道。“是误会啊。你看,我的包和你们的很像,对吧?我是一时忙乱,拿错了。我说你用得着那么叫吗?”最后一句是冲着小白脸去的,揉和了秦腔的发声,震得人耳朵都疼。小白脸还想说什么,被我的眼色制止了。这样的争执实在是大可不必,鸡毛蒜皮的事情,唉。我实在对现在某些人的素质感到悲观,这个是家教?抑或是学校的过失?“大哥,抱歉。你看这样鸡毛蒜皮的事。小孩子家不懂事,我给您道歉了。”“算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来旅游的吧,玩得开心。”说着,板着脸走了。西北人的豪爽的确不是自夸的。当然,我也很自豪,因为我有一半的西北血。小白脸瞪了我一眼,转身拿起包也走了。或许我给了别人一个懦弱的感觉,这点从我妹妹的眼神里也能看出来。不过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以打斗狠为上。当初第一次和郑远图的谈话,他说我是“软软的硬汉”。我觉得这是对我最高的评价,引以为荣至今不忘。迎着妹妹的目光,我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一点素质都没有。怎么和他在一起?”妹妹的眼光转为无辜,道:“谢晶的男朋友,我又不认识。不过你也不该帮着外人啊。”“我怎么帮他?帮忙吵架还是打架?”我的回答说得很响,相信他们也都听到了。原本在幼儿园就该解决的问题,现在要我在这里给他们补充教育。突然,有只手搭在我肩上。我不是那种一惊一炸的人,但是不自觉地感到恐惧。“乔林?”我回过头,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同时,我也确定她不该认识我。所以,我说:“抱歉,你认错认了,呵呵。”这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立刻慌了手脚,想道歉,却又不相信自己真的错了。“啊?你朋友啊。呵呵,你好,我是乔林的妹妹。”明明很无知地过来和她打招呼。我看到白色羽绒服小姐的尴尬被恼怒取代。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的人还是比较可爱。“呵呵,我开个玩笑。我是乔林,不过你是谁?”“我是负责接待你的人。请跟我来。”说着,冷着脸转身要走。“等等,我妹妹他们怎么办?”我说完之后突然感觉自己潜意识里很信任她,这样的问法简直就等于答应了跟她走。但是为什么我会相信她?她身上有股气息,是血的味道。她和我曾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都这么大了,不需要你当保姆吧?我叫钱凝。”我到底没法拒绝她。而且,不管我是否愿意承认,从梦中醒来之后总有一种失落感。见到钱凝之后,我才知道,我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新的圈子,和新的同胞。因为刚才那件事,妹妹的同学们对我不是很友好,我能自觉离开对他们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只是我很不放心妹妹跟着这样的人在陌生的城市乱晃。再三叮嘱她,若是有事马上打我手机。然后,我才上了车站外面的一辆“金杯”面包车。“我们去哪里?”我问道。“慈恩寺。”“嗯?”“慈恩寺。建于距今一千三百多年,玄奘法师是第一任住持。里面的大雁塔闻名于世。”“我知道。我是问,我们去那里干吗?你不是该带我去见……那个谁吗?”“老伯在慈恩寺等我们。你要知道,找一个可以容纳一百多人开会的场所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慈恩寺能容纳?那游客呢?”“去了再说。”钱凝指了指前面的司机,看来不是我们的人。到了慈恩寺正门,门口游客往来络绎不绝。在我发呆的档,钱凝已经买了票,拉着我往里走去。“慈恩寺的住持是老伯的朋友。所以,把玄奘法师当初翻译经文的密室借给我们。你去就知道了。”避开人流汹涌的大道,我们走进了禅房深处。一时间人声喧哗离我们远去,只有鸟语花香充斥着这个玄奥的世界。“进来。上床。”我没有想错地方。我知道床上一定藏有暗道。不过我觉得穿着鞋踩在人家的床上很不好。最后,钱凝也踩了,我也就不再客气,在洁白的床单上印上我的足迹。很奇特,床板开始向下沉。足足沉了有两分钟,仰头望去,只能看见巴掌大的光亮。“这里有个秘道,把手放在这块石头上。”钱凝说着,手掌握住了一块突起的石头,瞬时,地下坑道里亮了起来,是电灯。“太神奇了,和电影里的一样。是掌文控制的吗?”我惊诧道。“不,只是普通的热感节能电灯而已。五年前就装了。”钱凝的答案让我失望,不过走在一条地下五十米深的地道里,新奇感一波一波地涌来。“这个地道是谁修的?花了多少钱啊?”“是唐朝时的古地道,现在都没什么人知道。老伯的实验室就在这里。马上就到了,你自己问老伯吧。”很难相信,这条隧道有一千三百年的历史了。宽敞透风,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压抑。古人的智慧和能力实在让人惊叹。五分钟后,我们来到了隧道的终点,是个地下大厅。整个大厅呈椭圆形,天花板高出隧道顶不少,挂了三排大功率电灯,亮得就像是阳光明媚的户外。那个扮演过阎王爷的老伯靠坐在一台硕大的机器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老伯,乔林来了。”钱凝对他的态度很恭敬,我见老头抬头看我,很礼貌地弯了弯腰,算是行礼。“你好,小伙子。我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我想先听听,为什么你知道我今天会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