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富贵如天!他边看戏边盘算着谷城县令这一个肥缺,卖给谁呢?这就看谁出的银子多,就是谁了。
管带一介武夫,只知道冲冲杀杀,吃喝嫖赌,抽大烟,玩女人,不知道积累财富,要买一个肥差。
襄阳城里赵员外,有钱,昨日送来10两黄金,五十两银子,要为自己的一个儿子捐一个官。
正月初三,宜城县一个李秀才托人送来六十两银子,要买一个缺。
还有孙员外来拜年,奉上三十两黄金,也要买一个官。现在只有一个谷城县令是空缺,卖给谁呢?
要是再多死几个县令就好了,就能多卖好多银钱!但是在位上的县令也不错,每年逢年过节也能送上几十两银子,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他,一个府尹,每年还要拿出上百两金子打发巡抚官员,一级打发一级,一级贡一级,直到供奉到皇家为止!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府尹豪华奢侈的生活,津津有味地看戏,晚上拥着小妾们,好做更多的梦!
且不说府尹大人在襄阳府里看戏过大年。钱大躺在地道里,一觉连着一觉地睡好了,养足精神。
地道的门口没有启开,他不能擅自行动,只是在地道里来回走动,时时跑到地道口听外面的动静,哪里听得见外面的声响呢?
他在与世隔绝的地道里,眼睛明亮,寻着亮光的地方窥视外面的动向,有一丝光线从地道的一边射了进来。
他寻着光线,看到杂乱的枯草,经过冬天寒霜的侵蚀,在寒风中枯萎而被折断。
这是一个透气孔,隐藏在竹林地下,溪流边的一道岩坎下,乱草将这道岩坎遮得严实。外人不易察觉这里。
钱大静心地爬在透气孔上,只能听到溪流的“哗哗”流水声,也看不到外面翻天动地的变故。
他在心里寻思,一日一夜,长工和那女人未掀开地道口,是不寻常的举动,也许官兵们正在搜索,是否就驻扎在这方院子里呢?
他一想到这里,心理忽然打了一个冷颤,万一官兵搜出了地道口,他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即使兵丁搜索不到地道口,要是长工和那女人出卖了他呢?
他只好守住地道口,来一个剁一个。那么,官兵将地道口堆放柴草,火烧地道,他岂不是就成了烤猪吗?
他想到这些,不免有些焦躁起来,在狭长的地道里来回走动,用手这里摸,那里摸,看是否还有新的出口。在黑暗处,摸到的是厚厚的泥土,搬到的是坚硬的岩壁。
他忽然灵机一动,那透着光亮的地方,是最有希望之处。
于是,他在透着光线处,反复摸,每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要用手搬一搬,摇一摇,试着能否松动,打开一个缺口,作为逃生的出口。人,不能坐以待毙!
当他用手摸到地面与墙壁的交接处时,有一个石块突出。他提起右脚,狠狠地踩下去,忽然,在墙壁下的地面洞开,露出一条通道。
他迅速钻了下去,就在光亮的下方,还有一个岩洞。几丛水竹长在洞口,竹下就是溪流,青翠的竹枝叶将先前洞口遮挡严严实实。
岩洞的上面就是一片毛竹,连到大院的院墙边。
钱大扒开竹丛,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一阵寒风袭来,让他打了个寒颤。溪流的水声澎湃作响,雀鸟在竹林间嬉闹。
钱大钻出竹丛,直起身来,透过竹林,看到竹林外,大院的前面影影绰绰的兵丁,进进出出。
难怪长工和那女人没有掀开地道口,走进地道里来。如果这时候轻举妄动,有如引火烧身。如蚁的兵丁将他乱刀剁死。
他只好悄悄地退回到一丛竹后,将踩倒伏的花草用手扶植好。他慢慢地退回地道里,再用脚蹬了那一块石头,只听得“嘭”的一声响,洞口给合上了。
只要找到了神秘的出口,就有逃生的希望。万一官兵掀开地道口,他守住入口,前头进来的兵丁,一个不得活。进来一个,砍死一个;进来两个,砍死一双。
这个道口,只能容下一人先行,外面再多的人,使不上劲。
他一人挡道,万夫莫开。
官兵只能用火烧,这样,他很从容地由打开的秘密出口,从溪流上逃走。然后,钻进山林里去,如蛟龙入海。
他安然地在地道里休闲,只不过,将床铺移到地道的入口处起居,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提起大刀,站在地道口,等待入侵者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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