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袅袅,拂过满庭落花,无论怎样努力,始终看不清她模糊的脸。
胸腔似有水柱笔直上升,就此停住,他跌坐回龙椅。
“吱呀”一声,门开了,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雪肤,黑发,星眸,美得如梦似幻,却像极了一个出没在暗夜的幽灵。
她说:“你找我?”
时光蓦然被抽空,她平静得好似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晚归,而他,一直都在等她。
“璧儿……”谁的叹息幽幽飘散,牵扯出埋藏最深的痛。
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轻飘飘的站在那里,眼神淡漠。
他恨极了的淡漠。
飞快聚拢涣散的心神,他伸手取过早已凉透的茶,灌了一口又一口,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恢复如常:“韩青墨胜仗请功,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只求朕放了你。你说,朕是应还是不应?”
她闻言一恸,面上却不显分毫:“不应。”
他锐利的眸光闪了闪:“当真?”
“横竖已经浪费了许多钱粮养一个闲人,为何不在关键时候派上点用场?”淡红唇角勾了勾,她的笑全无暖意:“我听说北陆要求和亲。”
“原来你还惦记着。”忍了又忍,茶盅放回桌上的声响还是有点大,他竭力控制语速,慢悠悠道:“你可打听清楚了?你要嫁的不是慕容轩,而是他年逾五十的父亲。熹帝向来纵欲无度,夜御数女,这般委屈,你也受得了?”
言语之中明显的威吓之意,只想灭了她离开他的念头。
不料她猛地抬头,点墨般的眸子盈盈楚楚,不容他多想,她俯身一跪:“盼皇上成全,沉璧愿为国分忧。”
他当即愣住,待到反应过来,俊颜徒然一沉,刻薄的话语脱口而出。
“那你也得先学会如何取悦男人!”
“皇上明察,”她并未动怒,眸光微转,媚眼如丝:“会不会与想不想,区别很大。”
“你叫朕如何察?”他眯了眯眼,强压着怒火。他险些又忘了,这女人一向都很有挑拨他底限的本事。
她没说话,莲步浅移,素手轻拂。罗裳滑下香肩,盘绕于如白玉凝脂的臂弯间,藕荷色肚兜连着底裙,曼妙身姿引人遐想。
他呼吸一滞,她的手抚上他的胸膛。她踮起脚,温热的唇轻轻含住他的耳垂,着力一吮。
他触电般扭头避开,耳根顿时灼热。
“你不要逼朕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他的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停留。
她不以为意的低笑出声:“男人做这种事怎会后悔?”说着,欺身贴近他,柔弱无骨的掌心滑过他结实的腰腹,往下,握住他的昂扬,隔着衣料,轻揉慢捻。她肚兜下的圆润有意无意的碰触着他的臂膀。
他的喉间发出压抑的呻吟,大手一挥,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间,火热的唇覆上去,她稍稍偏转脸,他的唇落在她的颈项,仿佛横穿大漠的人遇上第一眼甘泉,循着渴望急切索取。
她并未绾发,一头青丝随意披散着,发梢扫过他的膝盖,麻痒难耐。她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有致,引诱着他的舌尖探入沟壑,她煽情的嘤咛撩拨着男人紧绷的弦。他竟不晓得,青涩如她,几时有了这般**蚀骨的风情。他被全然蛊惑,迫不及待的就要褪下她的亵裤,除去挡住他的最后一层障碍,却在此时听见她哑声问:“你的其他女人从没像这样待过你吗?与她们相比,我还算不会取悦男人吗?”
情 欲正炙,当头一瓢冰水,浇得他毫无还击之力。他将脸埋在她颈间,不轻不重的咬下去,丝丝血腥在舌尖泛开,万般绝望。
她一动不动,待他放开,方才起身退后,理好衣衫。
他狠狠盯着她:“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早说过,除了老死宫中,你没有其他的路。”
“皇上此意,是舍不得吗?”
死一般的沉寂。
守在门外的小猴子冷汗直冒,她却犹如置身事外,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