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赵琉燕舍命不舍财
小灵猴攀崖拒攀树
（4节）
多少年以后，当玉皇快五千岁了，苍老的心境，使他常常活在回忆中。他会想起童年，童年的小把戏，跟着他狐假虎威的那一群孩子，他甚至还偶尔想起了赵琉燕，就向王恋花说：“你会不会偶尔想起赵琉燕？”
王恋花说：“会。如果我不向她要那五万两，她也许不会送命。到底，是不是你给她破了身？”
玉皇说：“扯淡！世人就好传播些没影的事。”
王恋花逗：“干嘛敢做不敢当？我又不会再去吃一个死人的醋。”
有一年，玉皇一个人开着车在马路上溜。
玉皇胆子奇大，一向不怕死，出门不好带保镖。
他去新街的旧址，转圈子，拼命回忆它旧时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里，已改名叫玉皇街。
他叹息自己未老先衰，人家都喊他“万岁”，可是，他到五千岁就觉出活得太久了，不是好事，特别对身体，当然，还有内心。再有年轻的心境多好！
可他早已经宠辱不惊，对一切状况，都不再会兴高采烈。
他碰上了当年的小把戏，就停下车，喊他上来。
玉皇拉着他走，就问，过去的人还活着几个？他们约定一起吃个饭。
饭局上，稀稀拉拉也坐了一桌子，玉皇说：“你们当年要杀老李头的狗吃，结果，狗肉没吃到，刀也被你们弄的不见了。”
一个老伙计说：“那把刀，被我卖进了铁匠铺，换了几个铜板。刀被砍坏了，怕你见了生气，踹我一脚呢。那把刀质量也太差了，阿旭，你说老赵家，有的是好刀，那丫头怎么就拿着这样一把刀，胡乱舞弄呢？根本就没有钢吗！”
玉皇就说：“我也想知道呢。这样，我们把你一棍子敲死，你到那边去问问，问明白了，再托个梦跟我们说说。”
一群老伙计就开怀大笑。
那个当年被烧肉老婆，臭揍了一顿的小把戏，还找玉皇的后跟子账：“日他妈个胖娘们，硬是说我想她的好事，那嘴獠牙，谁见了不恶心，她怎么就胡思乱想！”
当年的小把戏就说：“你这混蛋，瞅着桃红，虽然后来没娶上，但还是想着岳母的，什么肮脏事干不出来，活该！”
为什么赵琉燕，会拿一把没有档次的刀呢？
玉皇在死前，还真弄明白了原因。
有一年，王恋花说：“明天清明了，你从来也不去祖坟的，你这人一向不敬祖。我想，赵琉燕的死，与我有关系，我并不想置她于死地，可她硬是舍命不舍财，我如今也快到那边去了，我得到她坟头说道说道，别到了那边，她再找算我。我那一天硬是梦到她了，醒了，还直打怵呢。明天，我们一起去转转。”
玉皇问：“那片坟还没平吗？”
王恋花道：“有一年，似乎想平，碰巧被我知道了，我喜欢那些古树，就说，玉皇不让平呢，叫保留下点风景。”
玉皇不悦：“你们就喜欢假传圣旨。有多少话，不是我说的，也成我说的了。”
王恋花笑：“多大点事，就上纲上线了。还有不是你弄的说成是你弄的了呢，咱们明天去看看，我问一下坟里的人，让她托梦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弄她！”
那一片大树，古风凛凛，让人肃然起敬！
早晨，一个五千多岁的男人，在为赵琉燕的坟填土，他填的很认真，两个人到了近前，他才抬起头。他认出了玉皇，刚要拜，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阻住了。
两个男人盘腿坐在供台前，喝着从宫里带出来的好酒，那男人盯着玉皇看了回，赞叹说：“圣上还像当年，拳打鹰爪王时一样英武，竟一点也没显老！面相好似只是比那时成熟了一些。”
玉皇拍拍胸口：“心老了。那天你也在吗？”
男人说：“在！我是赵家大武馆的徒弟，那天，我给你鼓掌鼓的手都肿了！玉皇，有一件事，我始终觉得对不住你，当年，那些被你抄家的人，都喜欢把污水往你头上泼，其实呢，我才是她第一个男人。我们是师兄妹，青梅竹马，我知道她时常撒谎，可我还是喜欢她！我家里穷，买了一把最便宜的刀送给她，就哄她说是一把好刀，她美滋滋地很高兴，整天带着。她这人信哄，一哄她就信。师父嫌我们家穷，不让我们在一起，她也嫌我们家穷，整天数落我，我知道她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可我还是深深爱着她。我以前不来的，我们家有祖坟，要年年去，后来，坟地平了，全部火化，也没地方上坟了，清明节也不用填土了。再后来，我老伴也死了。我很孤单，偶尔来这里，见也没个给她上坟的，不是野草酸枣树护着，怕早平了，就年年来给她上个坟，填个土，顺便也数落数落她好攀高。那些高的，早就把她忘了，我让她知道，这世界上除了我，再没有另一个人还想着她。我近几年，特别怀旧，一怀旧了，就来她坟头痛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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