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蓝,能不能把她领回家?”午和哽咽的道。
午爸爸补了一句:“我们想把何蓝和顾逸晨一起领回家,不知道可以吗?”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问一下上头的决定,二位先在这里稍微的等一下,我去汇报一下情况。”警察说完便和他的同事走了出去。
午和偷瞄了一眼午爸爸,果然父亲又老了许多,像是一棵在冬天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白杨树,没了叶子,也没了精神。
“午和,还记挂着我当年的气话?”午爸爸叹口气道,为何他女儿的人生就不能简单一些呢。如果当初都听他的意见,嫁给一个村里人多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养养鸡做做饭,相夫教子,平淡一生。也好的过这般为人哭,为人笑,为人赔上性命的日子。爱情想要惊天动地,肯定先动摇的是自己的生活或者整个生命轨迹,这么简单的一点,大家怎么都看不透。
“爸,我好想你,爸……”午和像个孩童一样,扑倒午爸爸的怀里,哭泣到不能自已。其实这三年,自己时不时会偷偷的回家乡一下,躲在某个遮挡物的后面,偷偷的望着爸爸。却始终不敢走到爸爸的面前。怕爸爸不原谅自己,也怕自己会再次把爸爸气晕过去。所以,每次只能这么偷偷的远远地看着。每次偷看过以后,午和自己的心情都会变得非常低落,会和李龙也争吵,会哭泣,会拼命的向父亲的账号上打钱……
午爸爸把午和抱在怀里,微微叹口气道:“傻孩子,爸爸也很想你。当初你也好,何蓝也好,我都说过过得不好,可以回来。可是你看看,你们都没回来,只是一味的给我打钱。何蓝竟然还干出这样的傻事。我以前教你们的东西都忘了吗?不要用情太深,最后伤到的会是你们自己,何蓝已然如此,但是午和,我希望你以后要记住,有事情来找我,天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午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午爸爸的肩头上哭的很深很深……
警察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父亲红了眼圈,而大明星则泣不成声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情景。在门外站了一段时间,警察最终还是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午和抹了抹泪水,吸了吸鼻子,低着头,像是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警察不禁心想,即使再厉害的明星,原来碰到事情也是一样的反应,原来大家都会有孤独无助的时刻。警察从自己手中的文件夹里取出几页纸张道:“你们在这里签了字,就可以跟着我去把死……何蓝和顾逸晨领回家了。”说惯了的死者这次竟然意外的没有说出口,或许这两个人真的是让人太过唏嘘了。
午爸爸点了点头,接过笔签了字。警察接过纸张,心想这个农村出来的汉子,字还行写的真是帅气。而且这个人身上总是透漏着一种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农夫,或者这也是古人所说的人不可貌相的另一种解释吧。这两个年轻人,还真是爱的激烈,竟然到了情杀的地步,多余的事情确实也不是自己所能管理的了。年轻,无所顾忌,却也分外冲动,这就是青春吗,如果这是这两位遇害人的青春,那么自己的青春是怎么度过的?
那天晚上,警察做了一个梦,梦见十五六岁的自己,在看一场演唱会。梦里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可是警察知道,这场演唱会的主角绝对是程光荣,因为只有那个曾经引起世界颤抖的艺人才能有那种气势。只可惜这天纵英才却丧身于一场火灾。
哭累了的午和,回到姐姐家中时彻底的瘫倒在chuang,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恍恍惚惚的就进入了梦中。梦见了年轻时候的何蓝,和年轻时的顾逸晨。他们在一个莺声环绕,苍翠欲滴的森林里。笑的一脸灿烂的何蓝背着手问顾逸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倘若有一天你有了新的巫山、新的沧海,你还会记得曾经让你心动的那个森林精灵吗?”
顾逸晨笑着回答:“可是我不要巫山也不要沧海,我要的只是属于我的森林精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