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理平心中一点慌luàn和愧疚都没有,昨天自己的连襟就打来电话,这次的事情已经算是完结了,这两个半大孩子今天找上mén来的举动,实在是显得可笑而幼稚。
他们来了又能干什么?
杨一一点都不介意贾理平现在的嘴脸,他甚至希望这个老流氓蹦跶的再欢快些才好,面对着贾理平姿态极高的挑衅,他只是笑着对旁边的苏晚点点头:“看到没有,就是这个垃圾在书展上找人闹事的,本来他的目标是我,可能还有思阅。不过却全都让你承受了,恩,对不起了!”
看到杨一眼睛里面根本没有自己,还对着旁边的丫头轻言细语的样子,贾理平反而冒出了些火气。
于是压低了声音讥笑道:“就是我搞的又怎么样?你一个xiǎo屁娃子,还装模作样过来搞人,怕是不清白了吧!”
苏晚厌恶地瞟了一眼贾理平,全当他的挑衅是疯狗在吠,又看向杨一,她知道杨一今天带她过来,可不是来让人在言语上欺负的。
而那一声对不起,更是让nv孩眼眶有些cháo气。
“校长,你想知道我们过来是干什么的吗?”杨一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也就不在藏头lù尾,猫玩老鼠,总要让老鼠知道什么叫恐惧才对,现在贾理平这有恃无恐的样子,还是让人很不爽的。
贾理平嘿嘿一笑,眼神犹如在看白痴一样:“几个xiǎo崽子也学人搞事,还是快点滚回去吃……”
下一刻,没有说出来的那个“nǎi”字,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倒真是吃了一口“nǎi”。
脸上浮现出一些惊疑不定的神sè,只因为杨一手上的那个xiǎo册子。
“什么意思,要老师给你签名?”贾理平就不屑地笑笑,一本册子,能说明什么问题。
杨一就施施然翻开来,然后有些恍然大悟一样喃喃念道:“九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校后ménmén面三月份租金共玖千元整……”
某个老学霸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身子都不自然的晃了一下,终究还是稳住了心神。眼神狰狞地盯住了杨一,两腮的肌ròuchōu动着。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噩梦化为现实的恐慌感。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会被一个xiǎo孩子知道的?他设想过有人举报自己而被纪委带走的那一天,也想过被人出卖而被纪委带走的那一天,但是怎么也不应该轮到一个xiǎo崽子来和自己说这些话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贾理平在这一刻,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显得颤抖。
“咦?校长啊!你怎么脸sè这么难看,这儿有校医室吗?没有的话可就麻烦了!你这很像突发xìng心脏病的样子啊!”
杨一满脸的天真质朴,似乎很是关心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冰凉的调侃之意。
贾理平的牙齿在一瞬间咬得格格作响,不过还是强忍了下来。
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nòng清楚这个xiǎo崽子知道多少事情,他这个xiǎo本子又是从哪里nòng来的。
“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杨一冲着贾理平眨眨眼睛。
贾理平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却还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你说的什么,我都不懂。”
“哦!”杨一又淡淡地应了一声,再次随手翻开xiǎo册子:“九六年九月三日,挪用食堂后勤款项共计三万三千伍佰元整!”
这一下贾理平终于站不住了,如果说前面那一条还是一些知道学校出租mén店价格的人,故意散布出来的流言,那现在这一条,就足以让他感到一种天崩地裂的末日感。
对了,都是后勤款项,一定是方淑琴那个婊/子!
杨一笑了笑:“还要我继续念么?”
贾理平终究是经历过风làng的人,他不明白这两个xiǎo屁孩怎么会nòng到这个xiǎo册子,也不知道杨一有没有把这些事情宣之于众,但是就看那边两个男人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件事到现在可能还有救。
稳了稳心神,贾理平眼中没有了轻视嘲笑种种情绪,而是把头探近了些:“xiǎo娃子,你nòng到这个东西,是想搞什么?”
杨一赶紧摆摆手后退一步:“口臭!”
贾理平脸sè一青一红,强忍着心中恼羞成怒的熊熊火气堆上尴尬的笑荣:“你开个价,把这个本子卖给我,以后我在教育局长那里给你说好话,到时候想上个什么大学,还不是随便你挑!”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拿到这个本子,立马就让习红军给余浦施压,开除了这个xiǎo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