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火线。
“啊,着火了!”有人惊叫。
小二心中咯噔一声,随即他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拿起了手里的那张纸,深吸一口气。
【火中诞生,焰尖漫步,三族六家,在这个红色的世界里,如果说燎火不是天之骄子。那么再无第二个人有此资格。】
小二缓缓的念出纸上的话,同时台上的火焰忽然又猛烈了一些,有个人影隐隐浮现在火焰之中,呼的一声,那脚下的火焰竟然顺着衣服瞬间烧起。
“啊,有人着火了!”下面的观众们起了骚动,负责念白的小二愕然的望着那立在火里被烧得透彻的人影——老天啊,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人是真人还是假人!?
忽然火焰“呼”的一声退散,那人披着身上红色的兜帽斗篷,一步步走出来,最后站在了台上的角落里,周围的观众想看清楚台上的究竟是什么人,可是他们的眼神穿不透厚厚的斗篷,什么也看不见。
小二愣了愣,随后马上意识到又该自己念白了,低下头,稳了稳语调,继续念道:
【那是一个以外表甚至肤色区分的时代,所有和自己不一样的一切,都必须否定。比如身为统治者家族后裔的燎火,更比如沦为隶属国的——风。】
青银色的光芒忽然从天而降,那红色兜帽斗篷中,若隐若现的雪白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却见那轻盈的人缓缓落地,站在台子的另一面,与先前的人背对背,仿佛谁与谁都是无关的。
所有人都不解,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不是舞蹈吗?
乐师们照着小二先前递过去的谱子开始奏曲,宁静的音乐响起,忽然一阵风吹起,弯折转绕着,吹动了所有人的眼睫。
红色的斗篷滑落,飞上了天,白色的斗篷散下。渐渐飘远。
金红与雪白成了台上最亮眼的色彩,那身穿金纹红袍,足蹬金色战靴的人回过头,束起的黑发和一双黑色的眼睛被那一身红色战袍衬托得更为醒目,腰上紫金光芒的雕花腰带之上,数颗铃铛被吹得叮当作响,诡异般的回响在整个广场上。
所有人都是一怔——这人的打扮是个少年,而且是个极其英俊的少年!
“哇,好好看的男子!”
“不对……仔细看好像不是男的,是女孩子!”
“哎?是女孩子装扮的吗?真不敢相信!”
观众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着,此时那边站着的白裙女孩青银色的发随风飘动,身上裙摆轻舞飞扬,她也转过身,那双眼睛无比的深邃。
伴着有些激昂的音乐,她走出第一步,第二步……裙摆上的青色花朵仿佛鲜活起来,跟着她一起慢慢的“飞”着。
对面的红色“少年”闭上眼,抬起手,手中竟然多了一把弓,弓身装点着一簇簇金色的羽毛,看起来华丽闪亮。
睁开眼,那是一双宛如黑曜石的眼睛。
——这“少年”,正是小龙。
台下的人们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看不懂的人想认真的看,以求看懂;看懂的人,又在瞪大眼睛,以求瞧得更明白。
手臂伸展,那亦舞亦舞的姿势,刚柔并济的动作叫人耳目一新,金红之色上下翻飞,仿佛一簇火焰,在这偌大的广场上瞬间点燃。
白色的人儿正是小风,她在另一个角落里舞动着身躯,柔软的动作仿佛清澈的水,潺潺而来。
小二一边念着旁白,一边紧紧盯着台上的小龙和小风,他心中充满了好奇。
是舞蹈吗?
那又为什么要说话?
可这不是舞蹈的话。为什么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吸引人的美?
小龙一个转身的姿势缓缓半跪下来,衣袍后摆划出完美的弧度,低下头,她扬了扬浅浅的笑。
临阵磨枪的山寨舞台剧,究竟算不算舞蹈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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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舞台剧,是根本不会跳舞的小龙想到的唯一能用的主意。当然,这样的东西她也怕看的人不明白,就特意加上了一些舞蹈动作。
由于不会跳舞,小龙只好拿自己记得住的固定招式改良,希望有个舞蹈的样子。
寻思着小二适合打杂,小龙就写好了说辞,让小二照读就行。
于是,这样一出几乎无关舞蹈的半吊子舞台剧就这么诞生出来了。
这是一个关于种族、战争、对立与命运的小小故事。
它发生在战火肆虐的一个年代,红国和白国之间战事不断,双方同样的将对方看做异类,在经过不知多少次的战争后,红国大胜白国,成为了战胜国,从此奴役着白国的人。
年少的燎火是红国掌权者的独子,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小受到高等且封闭的教育,在红国,皇子燎火无人不知,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稍微富裕的红国家庭都会有买来的白国奴隶,他们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