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丰腴的生理变化不能说没有一点关系。
生理上有变化,心理上就没有变化吗?特别是最近又做了两次与农世通在一起的梦,更增强了对他的依恋。
有时她想:不能这样,还是让他做我的父亲吧!因为我在他面前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说出那个“想法”。年龄的差距对我来说是小事,可对他来讲,肯定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不过,她又想起了那张报纸,那张她已经看过多遍、差不多能背诵的报纸,难道我就不能……
卜月娥静静地站在农世通身旁,依然注视着鹅毛香扇,想象着盖在下面的“秘密”,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也感觉到了面部增温,但她还是要下决心去实施一个“胆大妄为的计划”——不管他与我是什么关系,我也要负这份责,尽这份心!
卜月娥强制自己把目光从鹅毛扇上移开,转到他的面部。
他的皮肤明显变黑了,脸盘也消瘦多了,与春节后刚回来那阵子相比,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他那两片不浓也不淡了黑眉毛依旧那样好看;眉骨显得比过去高了一些,鼻梁还是直直的,高高的,周周正正的;嘴唇和下巴上有不很浓的黑胡茬子,偶尔也能发现一两根白色的参杂其间。
她看着熟睡的农世通,想着前些天痱子对他地折磨,又想着他成天忘我地工作,心中涌起无限的敬意。
多么好的老人啊!
她把目光移到他那一起一伏的心窝上,回想着自己曾几次靠在上面流泪的情景,心里涌出一股动荡不定的东西——在庄重的敬意之外,又裹上了一层浓浓的、纯洁的、真挚的爱。
“敬”和“爱”虽然不完全是同一个概念,但它们往往是绞织在一起的;特别是对农世通,卜月娥现在还无法把这个比自己大四十一岁的男人摆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他……
正在卜月娥神魂颠倒的时候,一只苍蝇偷偷地落在农世通的鼻尖上,卜月娥正想伸手去赶它,农世通醒了。
农世通睁开眼发现卜月娥站在身边,忙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卜月娥抬头看一下墙上的挂钟,说“半个小时以前。”
“有什么事儿吗?”农世通吃惊地问。
“没什么大事儿。”卜月娥说,“我想看看你身上的痱子是否真的全好了?”
“你这个丫头,我骗你干什么?”农世通坐起来说,“不信你检查检查吧!”
卜月娥撩起他的背心,一只轻柔的手在他的后背上这里按按,那里试试,认为确实没什么问题了,才把背心放下来说:“这次我放心了。以后再也不能让你出痱子了。”
农世通感到可笑:“噢!痱子听你的话?”
卜月娥说:“痱子不听我的话不要紧,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可以保证,让你不再出痱子。”
“那好哇!”农世通很认真地说,“只要能让我不出痱子,我就听你的话。”
卜月娥扬起手来要和他击掌,农世通像逗孩子玩似地也扬起手。
卜月娥说:“君子一言”。
农世通不得不说:“驷马难追”。
说罢,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卜月娥刚迈出门坎,季霞就进了大院。
“月娥,你农伯在家吗?”
卜月娥点点头说:“在家,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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