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霞进门就说:““世通啊!有件事情我们要抓紧时间办。贵英着急了,说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到时候真是要耽误工作的。”
“什么事情这样急?”农世通指一下椅子说,“你坐下慢慢说。”
季霞把椅子挪动一下,面对着农世通,然后坐下说:
“前几天,贵英就向我提出,说这项工作她一个人是干不了的,必须尽快配一个得力的助手。
“当时我和她开玩笑,说‘你要什么样的人当助手,男孩子行不行?’
“她说:‘不是男孩子不行,而是男孩子不好。你想,我干这个爷爷都快气疯了,如果再找个男的和我一起干这个,他不气死才怪呢!’
“于是我就问她:‘谁能当你的助手?’
“她说‘本村找不到合适的人’。建议我们到县农技局借调她在大学时的同班同学,也是个未婚的女孩子。
“我想:借一个人来又得开支一笔钱,就没答应她,说这事得和你农舅爷商量商量。
“那时候你身上的痱子正厉害,我怕你着急,就没说这事儿。”
农世通略想了一会儿说:“县农技局是政府部门,不一定能借得来。开支是小事,找外面的人来是个麻烦,还是从村里找一个为好。”
然后他又说:“哎!你问问贵英,月娥去当助手行不行?她不仅有文化,而且心灵手巧,我也正想让她……”
农世通虽然把“离我远一点”这五个字省略了,但还是觉得面部有点升温。
“月娥?让她去?”季霞用疑惑不解的目光扫他一下说,“她愿意干这个吗?她去了谁做饭?谁侍候你?要不,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先顶着再说。”
“可惜晚了三十年,如果你现在三十来岁,我倒是同意你去。”农世通说,“你先问问贵英,如果月娥行,其它的事情都好办。”
用季霞的话说,“卜月娥和世通前世有缘”。
不说别人,就农世通本人也没有反对过这句话;当然,他也不信这句话。
春节前后,也就是卜月娥在他家里住的那一个多月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地变化:开始是干爸爸和干女儿的关系,渐渐地变成了慈父与爱女的关系。
回到柯季村之后,卜月娥对他的照顾和他对卜月娥的体贴慢慢地超出一般的父女关系了。特别是他出痱子期间,那样的高温天气,卜月娥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一日几次地为他洗呀擦呀抹呀搽呀,不辞劳苦、不厌其烦、不遗余力地侍候着。久病者面前无孝子呀!这是一般儿女能做得到的吗?就是把他的亲生女儿农敏乐叫来,也未必能赶得上卜月娥。
这一点,就连柯兰菊和季霞都点头称赞过。因此,农世通从心眼里疼爱这个非亲生的女儿。
农世通不是机器人,不可能只按程序去思考、去动作。他是血肉之躯,不但有情怀和念想,而且并不比年轻人差,甚至比一般的人更丰富、更深沉。虽然那方面有点障碍,但他的思维功能并不残缺。
那些天里,卜月娥单衣薄裤地在他身边活动,一种甜丝丝、略带奶香的女人体味始终萦绕着他。
卜月娥那白里透着微红的脸蛋儿,细腻光滑的脖子,白玉般的双臂,英姿、丰腴的体态;特别是那对比例稍大的肉囊,好像两袋扎紧了口的豆腐脑,不停地晃动着,有时还会从他的肩、背、脖子上滑过或触碰一下他的头和脸。
这时,略有醉意的农世通便微闭双目,回想着初见妻子脱掉上衣的那一幕:二十多岁的苏丹秀头一次在丈夫面前露出真相。年轻的农世通看着那两个白嫩细腻的囊体,红红的顶尖像是熟透了的小红果。当他毫无顾及地含着“小红果”的时候,妻子脸上堆满了甜蜜的笑,好像一朵盛开在晨露中的牡丹花,尽情地散发着幸福、满足和恩爱。
卜月娥本来就是一个很有情致的女孩,为了让他减轻烦恼和痛苦,在护理的过程中还适当地采取一些手段,比如恰如其分地撒点儿娇,利用擦洗之机在他腋下、腰窝或其它爱痒的皮肤轻轻地挠几下,使他忍不住地笑或“叫”。
对于这些,他不认为是故意,只说“这孩子真调皮”。
所以,在卜月娥“格格格”的笑声中,他往往会朝她的肩膀或肉厚的地方轻轻地打两下,表示对她的制止或“惩罚”。
在这种氛围中,如果说农世通没有一点想法,那是不符合实际的,也是不太可能的;即使他已经老了,也无法逃脱在异性强烈刺激下慢慢袭来的念想。
他想亲她的嘴唇,想闻她的脖子,想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也想去吮她那“熟透了的小红果”。但是,这一切只限于想,一闪念地想。
即使是一闪即失的想,农世通也有点害怕: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想这些干什么?这是你应该想的吗?她毕竟是个非己出的女孩子。
想起卜月娥,农世通更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