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搏 079 初变
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
  由于卜月娥的精心护理和天气的变化,农世通身上的痱子基本上好了。

  这天中午,南下的冷空气终于来到柯季村,气温下降了七八度。

  好多天没有休息好的农世通,吃过午饭回到宿舍,简单地擦洗之后,就掩上房门,在外屋的躺椅上睡着了。

  卜月娥刷好锅碗冲好澡,看到天空浓云密布,急忙把凉在外面的衣服统统收下来,抱在自己的铺上一件一件地叠好,然后分别把每个人的衣服集中在一起,送到各人屋里。

  当她捧着衣服来到东堂屋门口,看房门掩着,又听到屋里有鼾声;她怕惊醒熟睡的农世通,就没进去,便折回头把他的衣服又拿到自己屋里。

  卜月娥没有午睡的习惯。

  她说大白天哪能睡着觉?所以,在别人睡午觉的时候,她不是看书就是干别的事情。

  现在,她把农世通的衣服放在床上,又一件一件地抖开看了看,担心有小虫、蚂蚁什么的。

  卜月娥一边干着,一边想着妈妈离婚的事情。

  石道梅递交了离婚诉状以后,法院曾派两个法官来到柯季村调查,最后对她说:法院受理你的离婚案。

  他们还说法院要登报通知卜学仁,如果到期之后他仍不来应诉的话,法院就可以作缺席判决。

  石道梅不懂这个程序,问女儿:你爸要是不同意离婚咋办?

  卜月娥告诉妈妈,说只要法院受理,说明你与他就算离定了。

  人有一种恋旧的情愫。

  按说,石道梅的婚姻基本上是不幸的婚姻,但毕竟还是生儿育女地过了二三十年。想一想卜学仁几十年来对她地折磨和摧残,巴不得立刻就与他离掉;一旦真地要离婚,她反而又觉得这婚不该离似的。虽然她也想不起多少值得怀念的地方,但还是感到好像缺少一样啥东西似的。不管她对儿女们表白自己是如何的“轻松愉快”,“一点也不想他”,但有时她一个人在家无事或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还是会想象着丈夫说话、走路、干活的样子;回味着卜学仁外出来家以后,特别是从监狱里出来以后的那些短时间的夫妻生活。

  唉!她毕竟是个肉体凡胎、多情善感的女人啊!

  卜月娥把抖开检查完了的衣服又重新叠好,再一次捧着衣服来到东堂屋门口,轻轻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屋里。

  农世通穿着背心、短裤仰躺在凉床上,鹅毛香扇扣在小腹下边,睡得很香甜。

  卜月娥把洗好的衣服放在原来的地方,顺手抽出一条干净的枕巾轻轻地盖在他的胃部。

  她抬手想把鹅毛扇拿下来,还没触到扇柄的手又突然缩了回来。

  她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进行了一段很复杂地思考:

  自从接收了这把鹅毛香扇,农伯就如获至宝,爱不释手。只要到他宿舍来,总能看到他握着这把扇子有一下无一下地摇着,睡着了也总是把扇子扣在那里位,难道有什么讲究不成?

  卜月娥从农世通想到鹅毛香扇,从鹅毛香扇想到石道梅,又从石道梅想到农世通。

  这个简单地、循环地联想使她头脑中出现了一条成语——爱屋及乌。

  她又想:这个古老的成语应该改造一下,在这个循环中应把“屋”和“乌”调换一下位置——也许农伯正在实践着这条改造后的成语?

  想到这,卜月娥全神贯注地盯着农世通身上的鹅毛香扇,看着看着,眼前出现了幻觉:鹅毛香扇慢慢地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一会儿又落了下来,还是扣在那个地方;不过,不再是洁白的鹅毛扇了,而是一个白生生的女人。这个女人她认识,前额上有一道伤疤。

  卜月娥笑了,但一转念又后悔了。

  她后悔不该把妈妈和农伯往一块想,更不该给他们创造接触的条件——万一农伯真要对她动了心……

  咳!我真,后悔死了!

  ——卜月娥的心,发生了初变。

  卜月娥为农世通精心护理痱子期间,心中逐渐形成一个想法。虽说以前这个“想法”也隐隐约约地出现过,但她只把它当作是有意的邪念、无意的误解或虚无缥缈的梦境,最多也只是“不该想的想法”;可现在不行了,这个想法不但在她的头脑中占据了一定的地位,而且还不断地“成长壮大”,已经到了想摆脱都摆脱不掉的程度。

  她计算了一下,自己与农伯同桌共餐、形影不离近十来个月了,从这三百来天的接触中,她逐步形成了一种依恋性:如果一天见不到他,心里就有不塌实的感觉;特别是最近,她总感到他身上有一种看不见的吸引力,吸引着她的目光,吸引着她的思想感情,也吸引着她的身体——总觉得离他越近,心里就越舒服。

  这是什么力量?是孙女依恋爷爷?是女儿依恋父亲?还是……

  卜月娥虽然还能算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但毕竟遭受过狂蜂残蕊;
返回目录

若图片章节不正常,请点击报错后刷新页面(支持最新20章报错)

若章节正常,请不要点击报错,否则会造成网站打不开

来源4:http://b.faloo.com/p/449500/80.html

切换来源-当前为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