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死了这条心,不再想那事了,认命了。
后来,他一看到“伤透脑筋”的傻闺女,心里就嫉恨卜学仁:不是他,我咋能走到这一步!特别是他想起“那丫头可能不是处女,据说被人搞过”这句话时,恨不得要把卜学仁活剥了。
有一次,卜月堂到玉米地去转转,忽然听见地里有掰玉米的声音,他就悄悄地钻了进去,正好逮住了卜学仁。
“你又来偷玉米?”卜月堂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抓住卜学仁的脖领子。
卜学仁赶忙讲好话,说月堂月堂我的好侄儿,我不就掰这几穗吗?你拿去就是了,要不,等晚上我再送给你一筐?要不……
卜月堂咬着牙说:先不跟你讲这个事!我问你,你是咋知道傻妮的妈妈被人搞过的?
卜学仁张口结舌地说:我,我是听,听你大姑讲的,不信,你去问问。
一听这句话,卜月堂更是火上加油——大姑死过几年了,你让我到哪去问?这不是明明白白地承认:就是他搞的吗?
卜月堂当时没拿刀,所以就用足了劲,“啪”地一掌打过去,卜学仁一跟头摔在玉米地里,半个脸乌青,嘴角流血;他刚想站起来,又被卜月堂照腚部踹一脚,他又跌了个“狗吃屎”,这一次连鼻孔也出血了。
看见鲜血,卜月堂心软了,连叫两声滚!滚!
卜学仁连滚带爬地跑了。
吃了个哑巴亏的卜学仁,回家以后没敢对任何人讲这件事,自己在家呆了一个星期没出屋。
石道梅问他脸是咋弄的?他讲了实话,说是掰人家玉米棒子被抓住打的。
老婆又问他是谁打的?他又撒了个谎,说是外庄的。
老婆说你以后不要再去偷人家了。
卜学仁眼一瞪就骂:不偷,吃你妈的穴!
卜月堂的母亲也是个很善良的老太太,总觉得自己有对不起儿子的地方。
她经常说:那时候我要是不劝月堂就好了,光棍汉也比有这个累赘强呀!
有时候,也有不着深浅的人给她出主意,让她“想个办法把她‘处理’掉”;更有人明目张胆地说“买几包老鼠药”……
但她没有这么办,说我活着就伺候她,我死了她有命就活,没命就跟我走。
去年,农世通到她家的时候,她又对农世通说这话,是含着眼泪说的。
农世通安慰她说:“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发愁,现在医疗技术不断提高,说不定什么时候碰到对症的医生和药物,也许她还有被治好的可能。”
老太太拉着农世通的手说:“我也不指望她能多好,只要她自己会吃会穿、知丑知羞就行了。托她农爷爷的福,请你帮着打听打听,如果哪里有治傻病的医生,有治这种病的药,你跟俺讲。”
当时,农世通很自然、很随便地应付着说:“你放心吧!只要我打听到,马上就来告诉你。”
后来,农世通回老家的时候,也确实向妻妹说过这件事。
苏丹若听了摇摇头说:“她可能是近亲加药物所致。据我所知,对于这种‘傻病’,目前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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