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带来了什么难题?”农世通又问。
卜月娥反而笑了,说“没什么难题,她,她糊涂。”
农世通转了下脑筋说:“她糊涂?怎么?你妈也给你说对象了?”
“没有,她怎么会……没有什么事儿。”卜月娥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晚饭后,农世通把今天在政府村请客的事以及他们几个人在路上议论的事简单地向季霞叙述一遍,然后就与她商量在前面盖房子的事情
最后他俩商定:两间厨房还在原址恢复起来,一间安锅灶,一间摆饭桌。
从厨房南头向东盖4间门朝北的房子,东头与东堂屋的东山墙对齐;两个山墙之间垒一道院墙,院墙中间留一个向东开的大门。
西堂屋的西山墙与厨房北山墙之间的那个巷子砌实,只留一个门通向厕所。
这样,10间房子就构成了一个虽不算大,但很严实的院子;向东开的大门焊个角钢门安上,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这个院子的封闭性都很好。
卜月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弄不清母亲是从什么地方判断出她会与农伯……
就凭那几件好衣服?就凭那几张与他在贵宾楼吃饭的照片?就凭我身上的香水味?可香水是苏阿姨给的呀!
她记得很清楚:
给苏阿姨拜年那天,苏丹若带她到卧室里去,打开大小两个衣柜,把那几件还是结婚时买的衣服拿出来给她看,虽然样式老一点,但布料都是上等的。
她说这几件衣服我是不能穿了,我又没有女儿,儿媳妇们都赶时髦,不穿这“老掉牙”的东西。前几年想把它捐出去,又舍不得,现在看来再放着也没有啥意思了。你穿上试试,如果合适,你都拿去。
卜月娥在苏丹若地指挥下脱掉外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试了试。哈!太合适了,好像就是按照她的体型裁剪的。
当时,卜月娥吸了吸鼻子问:这香味是衣服上固有的?真好闻!
苏丹若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硬纸盒子,里面有6小瓶香水。
她对卜月娥说:“这是几十年前,爸爸的一个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我们姐仨一人一盒。我一直没有用,就放在柜子里。你看,都只剩半瓶了,你喜欢也拿去吧!我已经是老太婆了,不用这东西了。”
卜月娥把衣服和香水带到农世通家,农世通也说地震前家里有过,挺好闻。卜月娥更加珍惜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就能说明我与他,那个了?
人家都说做母亲的最了解女儿的心,我妈怎么不了解我的心呢!
卜月娥躺下之后,总觉得心里憋得慌,想找个知心的人说一说、倒一倒肚里的“苦水”。
她首先想到了季霞,想跟她说说母亲对自己的误解,但觉得不合适。为什么不合适,她也说不出理由,反正觉得她妈问的那话,不应该让季老师知道。
她想到的第二人就是嫂子唐彩萌,想等她从娘家回来后抽空跟她叙叙,但她也觉得不妥。毕竟是嫂子和小姑子的关系啊!不能,不能。
想来想去,没有可以倒“苦水”的地方。卜月娥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人生在世要遇到一个知心的知己多难啊!
慢慢地,她就睡着了。
卜月娥被季霞喊醒了。
季霞问她怎么搞的,深更半夜笑个不停,是不是做什么美梦了?
卜月娥揉揉眼睛撒了个谎,说没做什么梦。
她摸出枕头边的手电筒照一下闹钟,凌晨4点半。
她再也睡不着了,就慢慢地回忆刚才的梦境:
……前面的房子盖好了,有一间布置得特别漂亮:套间铺着一张很大席梦思,跟农伯卧室里的一模一样;还有衣厨、床头柜、什么都有,真像个洞房。
外间放着一个漂亮的办公桌,就像打工时老板的办公桌一样,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电话机。旁边坐着一个人,是农伯,他在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
季老师进来了,她说月娥,你打扮一下与你农伯结婚吧!
我抬头一看:农伯和我妈站在一起,胸前都戴着红花,准备拜堂;突然,我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丹若;转眼之间,苏丹若也不见了,柯兰菊和季霞各挎着农伯的一只胳膊,胸前都戴着大红花。
农伯看到我了,就甩掉了她俩,直奔我而来。
他穿一身绿军装,戴着军帽,像照片上一样,满脸喜气洋洋。
我看他来了,心里好喜欢。
他问我愿意不愿意和他结婚。
我心里虽然高兴,但却摇头说不愿意。
他追来了,我朝季老师跑去,一下扑到她怀里。
季老师突然变成了农伯,他猛地搂住就吸我的脖子。
哎哟,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