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么时候,卜月娥来到医院里。
她看到各屋都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一个个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看着农世通,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窃窃私语。
卜月娥仿佛听到有人在咒骂她:这么小的丫头,就去勾引人家老头子!
还咒骂农世通:无耻的老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糟蹋人家小闺女!
她伤心极了,想大声嚷:你们知道屁,你们都是瞎猜,都是胡诌,你们都冤枉好人!但她叫不出来。
有3个男医生向她走来:一个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与杀猪的刀是一样的;一个拿着钳子,就是拧铁丝用的老虎钳子;另一个拿着钗子、钩子和剪子。有个女医生告诉他们说,就是这个丫头要做“人流”。
那3个男人一起围着她,叫她把衣服全脱下来。
着急,害怕,羞愧,她想求求农世通:这手术,我不做了。
但她找不到农世通,急得大喊:“农伯!农伯!我……”
农世通刚走到卜月娥的卧室门口,正好听到她在屋里喊叫。他顾不得敲门,一拧把手就把门推开了。
他看到满头大汗的卜月娥忽然坐起来,忙问:“月娥!怎么回事儿?”
“没啥事儿。”卜月娥定了定神说,“我,我做了一个,噩梦。”
农世通“噢”了一声说:“起来吧!早饭搞好了,正好来叫你呢!”
卜月娥起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餐厅吃饭。
她边吃边说:“农伯,以后做饭我来搞,咋能让你侍候我呢!”
农世通笑笑:“这几天我侍候你,因为你是客人,又是病人,等你的身体恢复好了,我再教你怎么使用煤气灶和那些厨具。”
听农世通称自己为“病人”,卜月娥又想起了梦中的情节。
在家时,虽然听季霞讲过这种手术很简单,但她还是有些害怕。
她不好意思直来直去地问农世通,只好吞吞吐吐、若明若暗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我可能受得了?”
农世通明白了她的意思,就说了一些估计能让她解除畏惧心理的话。
吃完了早饭,农世通就把卜月娥拉到阳台上去,让她看看自然风光,目的就是要缓和一下她的紧张心情。
卜月娥站在阳台上,远远近近地浏览了一会儿,就无心观赏风景了。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急切地盼望着苏丹若的到来。
门铃响了。农世通走到门口,按下保险钮,打开防撬门。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苏丹若没有客套。
苏丹若进屋后,首先把提着的两袋食品送到厨房里,然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农世通问她最近身体如何,苏丹若回答说“一切正常,只是多了几根白发”。
农世通理解她的意思,说彼此一样,都属于正常。
农世通又问她的两个儿子家的情况和苏丹迎家的情况。
苏丹若如实回答,然后反问:“你到家没给大姐打电话?”
“还没有,也没通知家乐和敏乐,”农世通说,“想请你帮着把一件事情办完后再告诉他们。”
苏丹若忙问:“什么事情这样急?”
农世通说:“等一会儿跟你讲。”
卜月娥听到有人说话,就从阳台走进客厅。
“这就是你苏阿姨。”农世通告诉她。
卜月娥像个小孩子一样,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苏阿姨好!”
苏丹若看看卜月娥,又看看农世通,然后问:“她是你带回来的?”
“是。她是同村一个朋友的女儿。”农世通对苏丹若暗示一下,然后说,“月娥,我与你苏阿姨有点儿事情要讲,你泡好茶就放在这里,啊!”
卜月娥答应了,然后把两杯泡好的茶水放在茶几上,转身朝厨房走去了。
农世通小声地对苏丹若说明情况,见她点头之后,就叫卜月娥。
卜月娥来到客厅,苏丹若对她说:“你准备一下,马上跟我去医院。”
卜月娥看着农世通,好像要说什么,可又没说出来。
农世通明白她是有点儿害怕,又安慰说:“月娥,你要相信苏阿姨,她是这方面的专家,一切保证你安全。你到医院之后,一定要听从苏阿姨的安排,不能随便走动,不要随便说话或问这问那;别人要问你话,你也要按苏阿姨告诉你的回答。千万要听话,啊!”
卜月娥按照苏丹若地吩咐,带了两件干净的内衣,就随着她一起出了门。
农世通站在后阳台上,看着卜月娥跟着苏丹若上了出租车,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就像一个指挥员向下属布置完一项战斗任务那样,思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