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你呀,哼!越老越混蛋!”卜学新这回更来气了,用手点着他,“月娥是物件吗?是牲畜吗?你想咋办就咋办?前几天我跟你讲过,不要对月娥太过分,你咋就不长记性呢?月雯在家的时候,你今天要把她卖给这个,明天要把她卖给那个,吓得孩子不敢沾家,跑外边去打工,结果把命丢了,你卜学仁落个啥?鸡飞蛋打!现在对月娥你又这样干。我警告你:月娥不是月雯,要是把她逼急了,你不仅人财两空,恐怕连你这条老命也得搭进去!你趁早把钱退给人家,不然的话倒大霉的是你自己,摊不到农世通一点。”
卜学仁没得到需要的“办法”,垂头丧气地出了卜学新的家门,就像一只被水浇透了的老母鸡,搭拉着两只膀子,一歪一斜地走了。
虽然在堂哥家碰了一鼻子灰,但他还是不死心,希望堂妹卜学华能想出点好主意——因为她和农世通没有粘连哪。
卜学仁站在桥头上,贼眉鼠眼地朝季霞家看,发现她家的东、西两个屋都关着门,心想季霞还没回家。
本来,井沿西边的那条小路可以直接到季兆才家,但卜学仁没那样走,而是故意顺着大路,走季霞家门口经过,从她家厨房后边的小巷子过去,然后才转到卜学华家。
季兆才不在家,卜学华招呼他:“哥,你回来了?有事儿吗?进屋坐吧!”
“兆才呢?”卜学仁问。
“谁知道又上哪玩去了!他一天到晚没正事儿,吃过饭碗一推就出去了。”
卜学华又神秘地问:“哥,这几天你到哪儿赢钱去了?”
“我哪还有心思去赢钱呦!”卜学仁叹了口气说,“我让农世通和季霞他们给搞苦了!别说去赌钱,连饭都不想吃了。”
“哟!人家误你啥事儿了?”
“误我啥事儿了?要不是他们从中插一手,我的事早办成了,月娥也该过门了。现在可好,让他们搞得我人财两空,你说他们误我啥事儿了?”
“你说的这是啥话?”卜学华有些不解地问,“我咋听不出头和脑来?”
卜学仁坐下,叹息一声说:
“两个月以前,我在县城给月娥找了个对象,人家是个很有名的大老板,家里有的是钱,人品也很好,就是年龄比月娥大一点。
“我把月娥的情况跟他一讲,又把月娥的相片给他看,人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答应给6600块钱的‘小礼’,当时就给我2000;人家还说,结婚的时候再给一万元的衣服钱。
“你说到哪里找这个条件去?所以,我就给月娥拍了个电报。谁知她在汽车上出了点事儿,回来又生病,耽误了半个多月。
“我看她病好了,就去找人家来见面。谁知道小邱骑着摩托自己找来了,人家也着急呀!
“哪知道该死的月娥不同意,结果就闹出了那桩事来。”
卜学华说:“听孩子大姑讲,那个姓邱的不是好人,当教师时玩弄女学生,被学校开除了。”
“那算个啥事儿?”卜学仁说,“俺们农村封建、落后,在城市里根本不算问题。现在的女学生,有几个安分守己的?人家不是说吗?哪哪大学无处女,哪哪校长有几个几个……据说人家外国的学校,上中学的女孩子都发给避孕套,只要不怀孕,爱咋搞就咋搞,不存在玩弄、强奸的问题。”
听了他的话,卜学华很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听金桃和银杏说,那人长得很恶,一脸的凶相。哥,月娥不同意就算了,不要委屈孩子。”
“她懂个屁,啥叫委屈?人家有的是钱,要啥有啥,委屈啥?年龄大有啥不好?大丈夫知道疼爱小老婆。你看人家文玉刚,把季霞甩掉以后,找个比他小20多岁的女人。有一次我到他家去,那女的当着我的面就搂着文玉刚亲嘴,你说她能受委屈吗?”
停了一下他又说:“不同意?哼!过去搞对象有几个先同意的?你找季兆才时,开始也是不同意嘛!后来小叔骂你一顿,你不也就同意了吗?再说你嫂子吧!她也是不同意,我把她脱光了衣服压在身底下她还乱叫呢!后来……”
“你不要拿现在跟过去比,”卜学华觉得脸皮发热,斜了卜学仁一眼抡过话头说,“人家月娥有文化,如果我是高中生,说啥也不找季兆才,又懒又馋的家伙。哼!你俩是大哥别说二哥——彼此一样。”
俩人正说着,季兆才提着几条鱼回来了,一进门看见卜学仁,沉思了片刻说:“荷!你真算有口头福。”
卜月华问哪来的鱼?
季兆才说:“政府村后边那个大鱼塘没水了,好多人都在那里捞,我也下去弄了几条。”
“你最近咋样?可弄几个?”卜学仁问。
“这几天我没上桌,不想和乡里那几个小子干。”季兆才说,“他们身为国家干部,不讲义气,又捣鬼又耍赖。”
卜学仁见了鲜鱼,虽然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