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世通和柯传民刚坐下,柯兰杨就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们。
柯兰杨说:“兰亭哥带着俩人到平原市进货去了,就我一个人看店,实在走不了;所以看到你们路过就喊你们进来,可能要耽误你们一会儿功夫。”
柯传民简单地问了一下店里的经营情况后,农世通就问柯兰杨:“大兄弟,你喊我们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
“私事儿,但对我来说是重要的,就是关于柳柳的工作问题。”柯兰杨笑笑说,“本来我想留她在店里干,她也很愿意。但不知啥时候她跑到工艺制品厂,回来说厂长同意她去搞销售,这孩子心活了,非要到厂里去不可。我和妈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想请教大舅和大哥一下。”
农世通笑笑说:“这是择业问题,对于柳柳和你们家也算是一件大事儿。依我看,这事儿还是让她本人决定为好。”
柯传民点点头说:“是呀!应该尊重孩子的选择,柳柳对销售可能有兴趣。”
柳柳是两个月前回来的。
那天中午,离开柯季村十多年的她背着一个大旅行包,手里还拉着一个下面带轱辘的旅行箱在柯季村市场“十字街”下了汽车。
她看看四周的环境问别人:这里是柯季村吗?
被问的人上下打量着她,说这不是柯季村是哪里?
她又向四周看了看,再问那个人:柯季村有个小学校在什么地方?
那人向西指了指,说顺着这条街往西走,出了街口就看见了。
柳柳背着包拉着箱出了西街口,一眼就看到了曾在这里读过六年书的小学校,一股少儿时期的温馨顿时袭上心头。她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大致情形与记忆中的学校差不多,只是面貌和过去不大一样了。
过了南大桥,走过北小桥,她就看到了和奶奶、爸爸住过的老房子,看着看着,两眼就模糊了。
因为天气热,外面很少有人,她就一直走到家门口。
一条小花狗冲出门来狂叫,柳柳急忙躲闪。
柯传芳听到狗叫,从屋里出来走到院门口,发现一个二十多岁的大闺女站在门外,就问她找谁。
她看了看老太太,激动地喊:“奶奶,我是柳柳啊!”
柯传芳听说是柳柳,向前跨了几步一下子抱住孙女,两行热泪顿时流了下来。
正在午休的柯兰杨听说柳柳回来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来、怎么走到门口的,只知道重重地摔了一跤,鼻子也磕得流血了。
院门口的祖孙二人听到“咕咚”一声,一起扭头向里看,发现柯兰杨趴在地上,她们急忙松开手。
柳柳喊一声“爸爸!”就跑过去把柯兰杨抱了起来。
祖孙三代人擦干了眼泪,柳柳告诉奶奶和爸爸:
“自从那年回到家,我就上了初中。虽然家里很有钱,但我的心情不愉快。生父和那个带我来的女人结婚后,没过两年就离婚了。
“后来,生父又找了一个好吃懒做还抽大烟的女人。这个继母对我很不好,打骂是我的家常便饭,父亲也不管。
“再后来,我察觉他们两个都倒卖毒品。
“就在我读高二的那一年,父亲在外地被警察抓住了,随后,继母也被抓去了。两个月以后,警署来人找我,说你父亲因为‘夺枪越狱被击毙了’。
“我没有办法继续上学了,就跟熟人一起去南方找工作。到了南方以后,我想想自己的遭遇,想想童年的生活,又把姓名改为‘柯忠柳’——我想用自己的劳动多挣些钱,今后回报奶奶和爸爸,谁知……”
柯忠柳的容貌不算俊美,肤色不是很白,体型也不苗条;个子虽不算高,但壮实,有力气。她心眼好,勤劳,能吃苦,像个农村出来的姑娘。
开始,她在一家外国老板的工厂里打工,因为受不了苛刻的约束和污辱性的检查,与姐妹们一起辞了那份工作。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北京人”的小老板,在他手下干了不到一年,又因为她“不听话”被人家辞退。
生计无着的柯忠柳索性自己做小生意。
由于她心诚守信,一年之后就有了一定的资本。但是,在那竞争激烈、勾心斗角的商海中,她终于上当受骗了——不但失去了女孩子的贞操,而且也失去了几乎所有的资本。
受挫后的柯忠柳特别思念亲人。想来想去,她决定回柯季村来看望抚养自己六年的奶奶和爸爸。
柳柳回来以后,柯传芳娘儿俩都把她看成是久别的亲骨肉。
柳柳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她除了帮助奶奶做家务之外,每天还要到商店里去给爸爸当助手。
只要一有闲空,柯兰杨就给女儿讲柯季村这两年的变化,讲农友公司的发展前景,讲田里的秀发草,讲猪场的优质猪,讲石道梅的鹅毛香扇厂,讲农世通花钱为傻妮治病,等等。
柯兰杨还详细地叙述自己是怎样要求给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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