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

—这对她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她不会糊涂，为什么要犹豫呢？

停了一会儿，苏丹若忍不住了，说：“你既然可以做农世通的女儿，为什么不愿做我的女儿呢？再说了，他还有敏乐。就凭我与他之间的关系，相信他不会把你垄断的，甚至可以把你全部让给我，使我有个完整的女儿。”

停一下她又说：“不过，我更希望你是我们俩共同的女儿。”

卜月娥一时高兴，心想时机到了，我可以张嘴了。

她说：“苏阿姨，我现在不是，不是农伯的，女儿了。”

“为什么？”苏丹若急忙问。

卜月娥的心脏虽然“嗵嗵嗵”地跳着，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说：“我已经，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苏丹若的手像被火烧着了似的，急速地从卜月娥的额头上抽了回来，一时觉得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血液也好像不流了，但思维却急速地旋转：农世通啊农世通，你怎么能，她可比你女儿敏乐还小得多啊！这不是，你……

卜月娥从苏丹若突然抽回手而又沉默不语的现象中猜测着。

她不愿意让任何人对心爱的“老头子”产生恶意或误解，宁肯自己承担“狐狸精”的骂名，也不让别人诋毁丈夫——她认为农世通是一个高尚、纯正、善良、有道德、有良心、舍己为人的好人。

她翻过身，面对苏丹若，然后说：“苏阿姨，这事怨不得农伯，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并主动促成的。”

于是，她就毫无掩饰地叙述了自己从报恩到追求，继而发展到“舍命求爱”的全过程，其中包括农世通怎样拒绝，怎样苦恼与痛心以及她是如何帮助、甚至是强制他摆脱苦恼的一些具体情节。

苏丹若毕竟是个有素养的知识分子，同时也是一个胸怀宽广的女人。她虽然对农世通与卜月娥的结合感到突然，但还是能够接受的。

她想：既然已成事实了，我还有什么可说、还有什么可做的呢？也只好承认现实，尊重现实，顺其自然了。

当然，她也被卜月娥的纯情苦恋、真挚的爱所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