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对,不管咋说,他们是“好朋友”,我还是应该到乡政府去找找史环球。
史环球下定了决心,要靠自己想办法来实现自己的“理想”。
元旦那天,他在柯季村(经济实体举办)的招待会上“彻底失败”以后,整整睡了三天,第四天虽然起来了,但仍是头重脚轻,浑身瘫软。他勉强回到县城,在家里住了好几天才回到乡政府。
史环球在家住的几天里,受到了母亲的规劝和教育,思想有了转变:不能死上一棵树,你卜贵英不同意跟我,难道我就找不到对象了?
因此,他同意母亲的意见,到县城婚姻介绍所去登了记,交了照片,当然也交了钱。
事情不能靠想象,心想事成的事儿毕竟很少。
从交了照片到春节的半个多月中,史环球没有收到婚介所的任何消息。过了春节以后,他直接到婚介所去问原因,得到的答复是:虽然有不少姑娘问过,但人家一看相片,都就摇摇头走了。
史环球很不好意思——自己相貌丑陋,能怨人家吗?
母亲也为儿子着急,她找到婚介所的负责人,说能不能先不看相片直接见面;我儿子不上相,真人比相片好看一些。
人家答应,说试试看吧!
史环球先后见了四个女的,前三位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最后一个抱孩子的少寡妇说了一句话: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他目送那娘儿俩进了厕所,自己在那傻等了半天,再也没见到人家。
正当史环球茶饭不香、坐卧不宁地妄想穷追卜贵英的时候,季如森按照卜学仁讲的办法找到了他。刚开始,史环球很瞧不起这个愣头愣脑的“牛屎腿子”,不理睬他;后来,他觉得“这小子倒是有点儿用处”,反而与他称兄道弟地亲热起来了。
史环球经过反复考虑,破天荒地花钱买了点礼物,到柯季村去看望一个长期生病的农民——季兆岭。
季兆岭第一次看到这个与儿子称兄道弟的乡干部虽然相貌不佳,但听人家喊他叔叔,又带两瓶酒和一包点心,还是有点儿受宠若惊。
后来,他从史环球与季如森的谈话中听出了别味,觉得这个乡干部没有水平;再后来,又听史环球酒后狂言和一些不大正经的主意,季兆岭警惕了起来。
他一再警告儿子:你不要听他的那一套,最好不要再和他来往,我看这个人靠不住!
季如森对父亲的话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地听,但也认为爸爸讲得有一定道理;再加上工程队纪律严明,身不由己,所以有时候他也故意躲避史环球。
自从和季如森交上“朋友”,史环球三天两头往柯季村跑,他不是每次来都到季如森家去喝酒,他也感到季兆岭对他有戒意,有反感,所以,不到非常需要的时候,他就不往季如森家去。
史环球对农世通与卜月娥的“老少恋”愤愤不平,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发痒。
他不相信那些神话似的传说,但他相信卜月娥肯定很漂亮,也相信她与农世通搞对象是真的。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鲜花一样的黄花闺女为什么就迷上了一个朽老头子呢?所以,他千方百计地想亲眼见一见“人中仙”和“月中娥”到底是个什么样。
今天,原想让季如森带着他直接去找卜月娥,可偏偏遇到了卜贵英。
史环球抬头看见卜贵英,就像猎狗见到狡兔一样敏感,起身就迎了出去。
当他看到离卜贵英不远处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时,也就不敢造次了。不过,他还是嬉皮笑脸地说:“贵英,我来几次都没见到你,今天巧遇,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说。”
卜贵英没理他,直接朝屋里喊:“季如森,你妈在家吗?我来检查你家养猪的情况!”
还没等季如森回话,季兆岭就拄着棍子一歪一歪地出来了。
他说:“是贵英啊!他妈不在家,你进屋坐吧!”
季兆岭家没有猪圈,小猪崽子买回来是用绳子拴着养的,白天拴在外面树桩上,晚上拉到屋里,拴在桌子腿上。
如果按照实体要求的条件,他家是不能养育肥猪的。因为他家困难,又因季兆岭多次找村长请求,柯忠臣就给了他一张票。
农世通考虑到他家的具体情况,又想在无圈的条件下探索一下经验教训,所以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卜贵英,说这三户无圈饲养的育肥猪你要多操点心,把他们三家作为重点检查对象。
季兆岭没生病的时候养过猪,生病以后,手头拮据,买不起猪秧子,一直就没养了。去年,他家从实体得了一千多块钱的土地租金,又听说优质猪好喂,不要花钱买饲料,就多方努力,终于买到了一头小猪崽儿。
他老婆黄禾琪是个大字不识的家庭妇女,也听不明白别人对她讲的饲养方法,还是按照过去的老办法喂养;别人帮她纠正,她还很固执,所以,她家的猪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