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月娥有点着急地说:“干脆,现在就去找卜贵虎,让他派几个年轻人把他俩抓起来送到警署去。”
农世通还是摇摇头。
卜月娥更急了:“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在家过年?”
农世通这才点点头说:“让他哥俩跟父母在一起过个年吧!现在谁也没有证据能说明他们犯罪,警署也不能凭猜测、传说去抓人。”
过了一会儿,他把卜月娥的头揽过来,更小声地说:“这件事情我们俩知道就行了,不要再扩大范围。”
“这你放心。不过,他们要是搞破坏怎么办?”卜月娥仍然不放心。
农世通说:“我们提高警惕,加强防卫就是了。”
农世通和卜月娥出去查岗以后,家里看电视的就剩下石道梅和陈平善这对新婚老两口了。老陈把炭火盆往妻子面前推一推,说你靠近些,暖和点儿。
石道梅说:“你烤吧!我太困了,想去睡一会儿;到‘接灶’的时候,喊我起来下饺子,啊!”
陈平善说:“那好,你睡去吧!盖好被子,别冻着,我等农主任他俩回来。”
石道梅不仅困了,而且也太累了:昨天登记结婚办喜事,虽说没有大操大办,但也忙忙碌碌一整天;晚饭后收拾好刚想休息,又来了一群沟东、沟西的人们闹洞房。石道梅说谢谢弟弟妹妹们,我又不是大闺女结婚,有啥闹头呢?
来的人七嘴八舌,说“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正在浪头上,你才五十多一点儿,正在好时候呢,不闹咋能……”
就这样,一直闹腾到大半夜,石道梅被闹得头昏脑涨。
闹洞房的人走了她也不能立刻倒头就睡呀,毕竟是新婚之夜嘛!刚刚闭了一会儿眼,天就亮了,又得急急忙忙起来——娘儿俩的救命大恩人来这过年,能不好好地准备吗?
现在,石道梅虽然躺在被窝里,却一点也睡不着,只要闭上眼,卜学仁的身影就显现出来;他的形象一出来,石道梅就微微哆嗦。
吃晚饭的时候,电视台播放着家家户户团团圆圆过年的画面,石道梅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到卜学仁,仍然有点儿牵挂和焦虑。
虽然她不只一次地劝自己:他与你还有啥关系?他差点没把你害死,你还可怜他?但是,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他并没有死啊!他还是个大活人呀!万一他回来了咋办?不是“万一”,他很可能回来;不是“很可能”,他肯定会回来的,他回来肯定会……
石道梅“呼隆”一下从被窝里爬起来,又飞快地跑到外间说:“平善,快!我咋听到屋子外面好像有人似的?”
陈平善也“呼隆”一下站起来,想了想说:“可能是农主任和月娥回来了吧。”
石道梅摇摇头说:“不像,不像!”
陈平善看她那惊慌的模样,说要出去看看!石道梅一把抓住他,不让去。
他俩正说着就有人敲门,石道梅吓得急忙躲到陈平善怀里,而且浑身哆嗦得像筛糠一样。
陈平善壮着胆子问了一声“谁呀?”卜月娥在门外回答“是我!”
“死丫头,吓死我了!”石道梅给女儿开了门,却不见农世通,急忙问:“哎!你农伯呢?”
卜月娥说他上厕所了,马上就来。
在整个春节期间,农世通坚持每天上午和夜里都要到大院和猪场去检查,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柯传民和季休武也没闲着,他二人有时一起,有时分别到这两个地方转一转,一般都在下午或早晨。他们和农世通之间虽然没有明确地约定,但总是很自然、很默契地配合着。当然了,从年初一中午开始,“五大领导”每天两顿同桌吃饭,肯定要互相通通气的。
柯兰菊和季霞有时约在一起,也不定时地去猪场那边转一下。
季霞说你们三个老头儿辛苦了!
季休武“呵呵呵”地笑着,说有舍辛苦的,吃饱了转转、遛遛还有助消化呢!
来源4:http://b.faloo.com/p/449500/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