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他沉默。
我扯着嘴角，跟他拉开距离，“我是在沼泽泥里爬过的人，有了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安安……”
“苏铭。”我打断他，“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他倒退两步，狠狠的抽了口气，突然笑了出来，“李念安，跟你在一起三年，这是你说过的最有人性的一句话，也是最无情的一句。”
我抬头，诧异，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是吗？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可以走了吧。”
我冷了脸，不想继续跟苏铭纠缠，他一副受伤的表情到底给谁看？我们都不是善男信女，我就不相信他还能痴情到什么地步。
“苏铭，在我之前你肯定也有别的女人，你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看他没有想走的意思，我也没理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点了一支烟。
我每次心烦的时候总是要抽烟，也是因为了了不在身边，不然我也不敢抽。
我抖了抖烟灰，眼睛飘向窗外，这个季节万物复苏，春暖花开，外面街道上闹闹哄哄的，我这里是三楼，往下瞧，有一棵老的梧桐树，到顶了，也开始泛出新叶儿了。
我吐了眼圈儿，手上的烟被苏铭拿走，手指间逗留着一丝缝隙，我没有收回手，只是看着苏铭，呵呵了笑了出来。
“苏铭，你是不是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我将口里的最后一口烟朝苏铭脸上喷，苏铭微微蹙眉，伸手拨开烟，握住我的手。“安安，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看他，任由他握着我的手，“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手微微一抖，却握得更紧了。他抿着唇，神色黯然，不一会儿却紧紧的盯着我，眼神里带着坚定。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一辈子，我是非你不可了。”
“你又对几个女人这样说过？你的妻子呢，你们结婚的时候，你这样说过吗？”
他沉默不语，但是苏铭的沉默给了我答案。我一寸一寸的拨开他的手，他不肯松开，我的指甲摁在他的虎口，狠狠的。
苏铭痛的松开了手，他倒抽了口气，大抵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狠心。
我站起身来，坐到另外一边，“苏铭，我跟你老婆都是女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回去吧，就算你真的跟你老婆过不下去了，最后跟你的那个人也不会是我。”
“李念安。”
他站起身来，很急，也很愤怒。他看着我，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难道你以前对我的那些全都是假的？”
我挑眉，好笑的看着他。“苏铭，你也不小了，一个女人对你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扬高了声音，讥诮的看着苏铭，“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吧？”
“你……”
“我需要钱，而你甘愿做冤大头，如此而已。”
我也起身，看了在垃圾桶里死灰复燃的烟头，小小的火星子窜起来，有些刺眼的零星点点慢慢扩大。我拿起桌上的水，猛地往垃圾桶里浇。因为用力过猛，溅了出来，洒在了苏铭的裤管上，他后退一步，忍无可忍。
“够了，李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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