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任务,然后一个个领过大学教材便可走人了。只是黄骋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导员不怎么样,太装,而且霸道得自以为是,估计不好相处。
明早院里要开个开学典礼,所有新闻与传媒学院的新生都得到场参加,年轻导员说,要点名的,没到扣量化分。黄骋躺在床上,努力地想要睡觉,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或许是易了一张榻的缘故。其他室友都已成眠,打呼的打呼,磨牙的磨牙,均匀呼吸的均匀呼吸,就像一重配合默契的合奏曲,而难以入眠的黄骋则是个无奈的指挥家。
天刚泛鱼肚白之际,黄骋从睡梦中醒来,他费力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扬首看了看伸手可够的乳白色天花板,又扭头看了几眼阳台那边。天色和傍晚时分相差无几,也是灰蒙蒙的,像是水墨画家笔下的空灵世界,窗外间或传来有几段鸟鸣的声音,和不远处的鸡啼还有树叶沙沙声混淆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响动,但一切又显得那么安然静谧,让黄骋倏地想起文学里的一个词汇:以动衬静。
什么是静?什么是动?一本书搁置在松木桌上,安安静静,当有个人拿起来读的时候,里面又有多少轰轰烈烈的故事呢?事物本无所谓动,无所谓静,这两样只是其存在的不同形式罢了,事物还是事物,只是人心将其界定了。静或动,在于人心,这就好比流言。流言就像鸡鸣狗叫,是谓动,意志薄弱的人往往把持不住自己,跟着动起来,不能保有内心的安然,常会做出过激的言行,伤人伤己。人言可畏,但如果实在无法修补,只能寻求心安,因为你本该心安理得、昂首挺胸。
“欢迎各位成为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新成员,你们朝气蓬勃、积极向上、浩浩热血······”、“我们这所本科院校之所以叫川汇大学,是因为她地处沙河、颍河、贾鲁河三川交汇处的千年古都······”、“同学们,你们是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你们是祖国的希望,你们是民族的未来,你们更是川汇大学的明天······”。好吧,受不了了。黄骋捂住耳朵,企图扼杀掉那些老掉牙的排比句。最厌恶这种官话了,都是一个套路,多几个排比就叫有气势,多几声大吼就叫有魄力,去他娘的。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新闻学专业二班的少年作家黄骋代表新生讲话······”主持人的介绍词在大堂里回荡了许久,不见人影。
我的演讲稿呢?我不是揣兜里了吗?难道在来的路上掉了?还是······
黄骋四下摸索着,每个兜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座位脚下也没有。
好吧,只能硬上,临场发挥。
于是,黄骋整了整衣着,调了调情绪,但还是有点小紧张,强装镇定地上了台。
开头还是不错的,中间也不赖,这从大家的反应就能明晓了,但就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收尾的时候,其实黄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那时脚还在抖,感觉那几句话不错,很有几分道理和气势,就信手拈来。结果哄堂大笑。
下来的时候,高深调侃道,领导好。
黄骋茫然不解其意。
郭名接过话,说道:“你刚才收尾用了个排比句,‘我们是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我们是祖国的希望,我们是民族的未来,我们更是川汇大学的明天’。”
······
我擦,丢了演讲稿就算了,临场发挥就算了,结尾还复制粘贴,而更可笑的是,复制粘贴的还是自己所深恶痛绝的句子。
接下来又是一些领导轮番上阵,一个开学典礼没啥重要事,愣是开了将近三小时,黄骋坐得屁股都疼了,尾椎也有点酸痛。说起这尾椎的毛病啊,医生检查说是尾椎间盘膨突,并无大碍,休息休息就好了,所谓休息就是平时要注意休息,这病是慢性的,治不好。现在想之所以这位医生说得那么乐观,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是黄骋的亲戚。刚受伤那会黄骋疼得走路都艰难,哪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额,乐天,你有过几场恋爱?”黄骋望着夜幕下的西操场上往来的几对情侣,一边微扬头把罐装啤酒往嘴里送。
“三次,一次是初中,另两次都发生在高三。高三,你知道的,学习压力大,男女都想找点慰藉,找个互相倾吐心事互相依靠的人,自然容易发生点故事。”乐天嗑了个瓜子,继续说道,“我印象最深的是高三那两次。我劈腿了,你知道么。其实也不算劈腿,只是在和女朋友交往的同时,和另一个同班女生走得比较近,经常嬉戏打闹,但还是有分寸的。只是后来女友还是误会了,坚决提了分手。那段日子真难受,我的室友们一个个都去找我女友说明情况,甚至可以说求她与我重新修好,但没辙,人家就是有点铁石心肠。或许她早就想跟我分手了吧。”
乐天接过黄骋递过来的啤酒,拉开,和黄骋碰了一个。
“你还好,我到现在都不曾谈过恋爱。我曾写过一段话,还挺押韵:我喜欢过很多女孩,却未曾谈过一次恋爱。”
“想来自己也挺专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