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进去,将尸首丢在那禅堂门前,道:
“师父,起来看邪。”
那唐僧睡不着,正与沙僧讲行者哄了八戒去久不回之事,忽听得他来叫了一声,唐僧连忙起身道:
“徒弟,看什么?”
八戒道:
“行者的外公,教老猪驮将来了。”
行者道:
“你这馕糟的呆子我那里有什么外公?”
八戒道:
“哥,不是你外公,却教老猪驮他来怎么?也不知费了多少力了”
那唐僧与沙僧开门看处,那皇帝容颜未改,似活的一般。长老忽然惨凄道:
“陛下,你不知那世里冤家,今生遇着他,暗丧其身,抛妻别子,致令文武不知,多官不晓可怜你妻子昏蒙,谁曾见焚香献茶?”
忽失声泪如雨下。八戒笑道:
“师父,他死了可事?又不是你家父祖,哭他怎的”
三藏道:
“徒弟啊,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你怎的这等心硬?”
八戒道:
“不是心硬,师兄和我说来,他能医得活。若是医不活,我也不驮他来了。”
那长老原来是一头水的,被那呆子摇动了,也便就叫道:
“悟空,若果有手段医活这个皇帝,正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我等也强似灵山拜佛。”行者道:“师父,你怎么信这呆子乱谈人若死了,或三七五七,尽七七日,受满了阳间罪过,就转生去了,如今已死三年,如何救得”
三藏闻其言道:
“也罢了。”
八戒苦恨不息道:
“师父,你莫被他瞒了,他有些夹脑风。你只念念那话儿,管他还你一个活人。”
真个唐僧就念《紧箍儿咒》,勒得那猴子眼胀头疼。那孙大圣头痛难禁,哀告道:
“师父,莫念,莫念等我医罢”
长老问道:
“怎么医?”
行者道:
“只除过阴司,查勘那个阎王家有他魂灵,请将来救他。”
八戒道:
“师父莫信他。他原说不用过阴司,阳世间就能医活,方见手段哩。”
那长老信邪风,又念《紧箍儿咒》,慌得行者满口招承道:
“阳世间医罢,阳世间医罢”
八戒道:
“莫要住,只管念,只管念”
行者骂道:
“你这呆孽畜,撺道师父咒我哩”
八戒笑得打跌道:
“哥耶,哥耶你只晓得捉弄我,不晓得我也捉弄你捉弄”
行者道:“师父,莫念,莫念待老孙阳世间医罢。”
三藏道:
“阳世间怎么医?”
行者道:
“我如今一筋斗云,撞入南天门里,不进斗牛宫,不入灵霄殿,径到那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宫兜率院内,见太上老君,把他九转还魂丹求得一粒来,管取救活他也。”
三藏闻言大喜道:
“就去快来。”
行者道:
“如今有三更时候罢了,投到回来,好天明了。只是这个人睡在这里,冷淡冷淡,不象个模样。须得举哀人看着他哭,便才好哩。”
八戒道:
“不消讲,这猴子一定是要我哭哩。”
行者道:
“怕你不哭你若不哭,我也医不成”…,
八戒道:
“哥哥,你自去,我自哭罢了。”
行者道:
“哭有几样。若干着口喊谓之嚎,扭搜出些眼泪儿来谓之啕。又要哭得有眼泪,又要哭得有心肠,才算着嚎啕痛哭哩。”
八戒道:
“我且哭个样子你看看。”
他不知那里扯个纸条,拈作一个纸拈儿,往鼻孔里通了两通,打了几个涕喷,你看他眼泪汪汪,粘涎答答的,哭将起来。口里不住的絮絮叨叨,数黄道黑,真个象死了人的一般。哭到那伤情之处,唐长老也泪滴心酸。行者笑道:
“正是那样哀痛,再不许住声。你这呆子哄得我去了,你就不哭,我还听哩若是这等哭便罢,若略住住声儿,定打二十个孤拐”
八戒笑道:
“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