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出来的家伙。
卡普雷本人可能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确切地估计他的岁数并不那么容易。
稀疏的头发比起光滑微胖的脸使他显得老相。蓝色的眼睛斜视着,总好像在偷看什么东西似的。嘴巴宽大而刚毅。
“您靠什么谋生,卡普雷先生?”
“我是表演娱乐代理人。我介绍与表演娱乐有关的一切:舞台剧本、电影剧本、道具、演员、明星……”
“也包括姑娘?”菲尔问道。
“当然也包括姑娘。芭蕾舞演员、独舞演员、舞女、脱衣舞女郎等等。您喜欢什么样的,调查员?”
同一个模子里浇灌出来的那家伙怪声怪气地狂笑着。
“您也介绍亚洲姑娘吗?”
“您找那种眯缝眼的?”卡普雷仍然躁着他那种好斗的腔调,“我得查查我的目录索引。”
“没有新鲜进口的?”
卡普雷眯起他耷拉的眼睛。
“我知道您的目的是什么,调查员。您想找一个您认为在进行非法买卖姑娘的人。在我这儿可没有这种事。我所订的合同都是无懈可击的。”
“您当过兵?”
“没有。亲爱的上帝赋予我了胆结石、平底足和脊椎弯曲。当我跨进体格检查委员会的时候,主事的将军说,他可不愿意在他的部队里有我这么个骡子。”
“您到过旧金山吗?”
“没有。去干什么?我在纽约待着挺好。”
接待室的贴身保镖不声不响地走进来。他打开吧柜,斟满一杯酒。
“给我也来一杯,狄克!”他同一个模子浇灌出来的兄弟要求道。
“您过去从越南带过姑娘到美国吗?”菲尔口气温和地问。
这一回两个大猩猩似的孪生兄弟一起怪生怪气地大笑起来。
“带越南姑娘到美国?如果她们没有移民证,这可是被禁止的事。这种证件很难弄到。困难多得数不胜数,又是有关当局,又是各种工会,还有一个又一个别的啥事不干的政府职员。您瞧,调查员,我不是没试过,但都不成功,因此越南姑娘是在哪儿长大的,我就把她们留在哪儿了。后来战争结束确实冲卷进美国来不少,不过那时对黑头发、黑眼睛和深色皮肤的热乎劲儿也已经过了。”
菲尔对这个乔-卡普雷感到极其厌恶,就像新奥尔良闷热的天气里一下长得一-长的大蟑螂。
“您认识杰拉尔德-拉弗特吗?”
“是搞表演娱乐的吗?搞表演娱乐的人我认得好几千。可您别指望我都知道他们的名字。”
“您对莉莎-富兰克林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没有。您说了才知道的。”
“富兰克林小姐在‘布尔敦’里工作,可失踪了。杰拉尔德-拉弗特也同样。”
“她是一个未成年少女?”卡普雷问道,菲尔由此看出这个代理人了解自己工作的危险所在。
“不是。”
“那您又有什么可不安的?如果他说服她跟他一起到个什么地方去,为了能不受干扰地待在一起,那我想……”
“卡普雷先生,我已经听够了您关于越南姑娘、士兵和政府官员的意见。”菲尔打断他的话说道,“我怕再来一条意见我已经不能忍受。谢谢您回答我的问题。”
说完,他便深感厌恶地离开了这家办公室。显然,他没有把乔-卡普雷从他的名单中勾掉。但同时对他也意识到他采用这种方法很浪费时间。如果他仍坚持这种方法,那他就不能指望可以迅速取得成效。
他确实遇到一些可疑的人,比如耶尔特鲁普、卡普雷,还有二十三层的律师,但真要是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是“小青年”,他也无法确认他的这一身份。
那么谁能确认“小青年”的身份呢?瓦尔特-德莱安曾经在旧金山的唐人街见过他。即使德莱安声称他当时喝醉了,记不起他的面孔,那他可也不能排除在当面对质的时候能认出“小青年”来。
菲尔决定再与德莱安谈一次。也许他在“布尔敦大厦”上上下下的时候,索性可以把他也带上。
二十分钟以后,菲尔跨下汽车,走进南布朗克斯一二八街一所肮脏破损的房子。德莱安就住在这里。
他的一居室在四楼上。
菲尔伸手敲门,因为在这所房子里早就没有门铃了。刚敲一下,门栓咯吱一声,门就慢慢开了。显然门没有上锁。
菲尔用脚踢开门,走进房间。
瓦尔特-德莱安脸朝地躺在窗户前,身上只穿着一条长裤。的上身皮肤呈灰白色。菲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