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我有些腹泻。
啊洛说:“怕是你一路上吃吃喝喝的太多,肠胃一时适应不过来。”
我不满:“难得来到京城,哪有不尽欢的道理?”
啊洛听后蹩了蹩眉头,移出房间,不再与我争论。看着他理屈而去的身影,很难不让我大喜。几番欣喜过后意外的有些疲惫,钻回被窝,将被子盖过脑袋,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夏日天长,感觉睡去了数个昼夜,怎知仅是一个昼日。
似乎有人开了窗户,一袭袭带着暖意的风拂过。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闷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谁也不在。
理了理蓬松的乱发,赤着脚走到桌案前。桌案上放着一封不大的信,乳白色的信封在黝黑的桌上显得格外刺眼。面上用刚磨好的墨写着两个硕大的字。洛,留。没有收信人的名字,开与不开实是纠结。
我挠挠头,又看了一下房内,确定四下没人后,这才伸手去取那封信。管它是给谁的,看一眼也不会丢几分肉吧。头一回切实的感受到当贼的心情。
有事外出,七日后回,莫出城外。
这是怕我乱跑惹事么?虽然我有时候确实是有点不靠谱,但也未必要特地留下书信嘱咐我不能出城。这是软禁!
有时候人的心理特别奇怪,越是不让做的某些事越是想要去做。于是,我出城了。
在包袱里取了些银两当盘缠,又在大街上买了几个大饼当作干粮,三步并两步地便出了城门。我看了一眼城门和城内的街道,舒了口气,转身直向远处的山头奔去。
出城前,我特地向城内的人打听城外有哪些景点。其中一位老农妇向我提起,离京城不远处有一座山,一座仙山,只有有缘人才能遇见。既然那是仙山,定是很美很诱人的一处地方,而最必不可少的自然就是仙人。但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京城四周虽有众多丘陵,但真正算上是山的,只有我面前的这座。毫无疑问,这边是那老农妇所说的仙山。但是,这里丝毫感觉不到生灵的气息。
山路两旁杂草丛生,最高的已达半人身。丛林内更是烟雾缭绕,每走一步,脚下就是一阵阴凉。难得有点动物的叫声传来,却是报丧的乌鸦。敢情,这里不是仙山,是死山。
山中的夜晚比城中要来得早,夜幕降临后,山上的气氛顿时添了几分诡异可怖。阴阴的凉风毫不留情的向我袭来,使得我不得不拽紧了身上的衣服。
阴森的氛围无一遗漏的包围住我,加速的心跳声在幽静的四周的衬托下变得大了起来。我抱紧了自己,祈求得到点安慰。
夜越来越深,奔波了一天的身躯抵挡不住疲惫的折磨。眼皮似铁般沉重。我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免得睡了过去。我可不想在荒郊野岭外不省人事,更何况是如此恐怖颤人的一个地方。
心理抵不过生理,我始终还是失败了。
第二天醒来,我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仅盖了一张薄毯。我呆呆的躺在那,双目无神地看着爬满了裂痕地房顶。心中不停地重复着一个问题,我在哪?
我坐起身,略略的看了一下身处的房子。
用白泥砖头砌成的简陋土屋,长长的裂痕四处可见,看是有些时日。角落里零散地堆放着干草,有些掉落在地的还被踩得不成形。屋内除了我现坐着的木板床,还有炉灶和一些桌椅。看情况,我应该是被附近的一所农户人家所救。
我下床穿好鞋走出屋外,欲想去感谢救我之人。怎料方站起身,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顺带还碰掉了附近的矮桌和上面的瓷碗。破裂的声音顿时响彻屋内。
就着瓷碗破碎的声音,土屋的木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粗布衣的年轻女子小步跑了进来,喘着大气:“怎,怎么了?”
我还坐在光秃秃的水泥地上,撑地的双手被碎瓷片划破了些许。女子见状便绕到我面前将我扶回木板床上:“还好吧?”坐稳后,我摆了摆手,干笑两声:“没事,就是摔了一下,我身子骨硬,不碍事。”她也随我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亮:“好一副身子骨,不但耐寒还耐摔。”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只可惜,那碗的骨头就不太耐摔...”女子扫视了一眼碎掉的瓷碗,又笑起来:“怕啥,碎了就碎了,要怪就怪他长了一副瓷骨头。”我呆了片刻,后才恍然大悟,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起笑了起来。笑声充斥了屋内。
经过刚才一闹,我们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她说她叫白九九,出生于九月初九,自出娘胎便一直住在这座山上,极少有机会和爷爷下山进城。她还说,她自小就没有爹,娘也死得早,打五岁开始便和爷爷住在一起,两爷孙相依为命,过一天是一天。我问她,其它亲人何在。九九说,因为家里太过贫穷,没有一家亲属肯接纳他们。
听过九九的自述,心中很不是一番滋味。正处于花样年华的一位貌美女子,如今却因为家世平堪而被埋没于粗布衣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