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还有多久能到王都!”催促车夫加快速度,莱恩和克丽丝整理着手头的情报。
“在王都迎击绝无可能,那两个人也不会蠢到在王都附近露脸,”克丽丝沉稳地凝视着手中的地图,“但是现在他们被我们之前绊住脚步,法夫尼尔恐怕已经通过那个山谷,现在在靠近尼布海姆途中。”
“尼布海姆……那里距离王都连半天路程都没有吧?”莱恩回忆着那里的地形,“而且都是平原地带,流弹飞到王都的概率可不小。”
“都说了在那之前法夫尼尔就会被他们追上,”克丽丝指着地图上尼布海姆南方,“这里是山丘和平原的交界地带,而且最重要的是‘清湖’在这里。”
“克制地龙需要水吗……”
“正解,恐怕他们也是打算先行削弱法夫尼尔的战斗力,然后再动手正面交锋吧……”克丽丝再一次检查了地图,然后向同行的“蔷薇”问话,“法夫尼尔预计到达尼布海姆还有多久?”
“大概半日……”
“死神应该先一步到了那里吧,之后就是……”克丽丝说到这里忽然看向莱恩,“莱恩,你推测一下死神大概会埋伏在什么地方,他以前教导过你战术吧?”
“这里,”莱恩手指着湖对面的一处高地,“开阔的地带很方便狙击,同时也是向对方宣告自己无路可逃——法夫尼尔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果它直接一发龙息打过去怎么办?”
“跳湖!”
“原来如此,就算法夫尼尔调整龙息角度,威力也会比原来稍有下降,加上以水为媒介的话可以使用反射系术式……”克丽丝立刻对莱恩提出计划的可行性进行分析,“不管怎样,先疏散周围村落的居民,稍微强硬点也无所谓——没有人希望在这种地方因为这种理由而丧命!”
“明白!”
“怎么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安?”坐到莱恩身边的克丽丝,凝视着他的脸开口询问。
“如果他们,死神选择与我们相对怎么办?如果他们埋伏的地方不是这里又该怎么办?”莱恩轻声呢喃,“或者说他们原本考虑将附近的人类当做法夫尼尔的诱饵,该怎么办呢?”
“确实呢,那些都是我们能想到却不敢想象的意外,我们不是万能的莱恩,所以现在的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克丽丝伸出双臂紧紧将莱恩拥在怀中,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开口,“没错,就这而已……”
单独用声音催眠对方自己也曾联系过,不过现在对莱恩使用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能够摒除他的顾虑,那种东西只会让人类在战斗中分心从而落败——莱恩询问自己最优解的共性时自己没敢告诉他,自己心中所想到的另一个答案。
死神的最优解中和莱恩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莱恩必须活下去,不论经历什么死斗,何种修罗场,都必须活下去直到战斗结束!自己比莱恩更清楚萨莉亚不是个简单人物,恐怕魔女将她送给自己也是为了在以后的战斗中提升莱恩的存活率——这是莱恩获得“最优解”所必需的一步。
“在想什么?”莱恩忽然问话让克丽丝局促一阵,然后她轻轻咳嗽一声,“在想着怎么从战场上平安离开,这才是我们的最优先任务——活着,才能继续战斗。”
“是啊……但他从来不在意生死……亦或者说仿佛知道自己怎么样都死不了,毫不在意生死一样的自暴自弃,”莱恩故意没有挑明话题人物名字,不过两人早已心知肚明。
“感觉到了吗,这股魔力波动,”克丽丝忽然终止了闲聊,从马车上起身眺望,“来了!”
莱恩无言地抓住Excalibur,起身看着如同小山一样大小的黄金之龙——法夫尼尔缓缓向前爬行,同时用口中的火焰将周围的一切燃烬。
跳下马车的两人,冲过湖面的脚步声在湖水上留下一串涟漪,来到据高点附近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克丽丝用术式探测周围,同样结果。
“可恶!”预测失准的莱恩小声咒骂。
“隐藏起来,不要让法夫尼尔探测到我们的气息,”展开幻影迷雾的克丽丝小声提醒。
两人就这样看着法夫尼尔一点点通过湖面附近的草滩,向着远处的村庄前进。
突如其来的魔力聚集让两人下意识回头,一枚火焰构筑的箭矢在空中留下轨道笔直命中法夫尼尔的龙鳞,然后化为将其整个吞没的火焰龙卷,连同周围的草滩一并燃烧。
水面上倒映着熊熊的烈火,又因为法夫尼尔的咆哮而掀起波浪。
“从哪里来的?!”克丽丝将探测魔力向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打去,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法夫尼尔扇动龙翼产生风暴吹散了龙卷,但从它身后第二箭在那一瞬间命中,整条龙再度被火焰吞没,然后风暴再度将其吹散,只不过这次第三发又从莱恩与克丽丝的头上飞过,与前两发一样命中同一块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