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布里底看上去很繁华,然而再繁华的都市都有名为贫民窟的存在,这里的早上跟居民区相去甚远,经常天没亮就有人早起工作,到了深夜三时也有下班的人回到他们简陋的住所。
这里就是其中一间,从拉开的窗帘向内部窥探,主居室不超过三坪,虽然有附带的厨房和浴室,不过狭小的空间根本让人无法伸展身体,即便如此这里的房租也是高的惊人,三金币的租金几乎与这里租住者一月收入等值。
不能让人忽视的是这里面积大约是整个赫布里底的八分之一,斯卡哈又是那种放任自流的管理者,因此这里很混乱,不少罪犯都选择藏身于此——在深街小巷的赌场中暂时隐藏身份躲避风头,亦或是作为“花店”的护卫人员维持秩序。不管何种身份在这里想要找到一份工作,并不算难。
虽然这里是贫民区,但是这里也有相应的规矩——不知是何人设立,也就是说来到这里的人无法对同样身处这里的人出手,纵使他们之前是仇家宿敌也决不允许。听老一辈生活在这里的人说,那是过去统治这片区域的人立下的规矩,似乎是为了报答收留他的女性。
不过传说总有自我臆测杜撰的地方,真实早已无法追溯寻找,作为酒后谈资确实不错的东西——逸话、财富、女人——每个人在闲谈时都会牵涉其中的几点。
人们对于美好事物的追寻从未停止,而他们选择的手段也与他们所在的身份地位相当,普通人会通过双手劳动等价交换自己想要的事物;佣兵会与他的雇主商量报酬;领主会让他的手下带回他的目标——那么比领主更高的人物有想要而不能得到的东西时,会选择什么手段呢?
交易谈判是最为理智的选择,然而一般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强抢,也就是名为战争的事物。若是一击成功脱离也是有趣的情况,然而大多数情况都是双方实力相当,因为大量消耗最终忘记本初目的,最后发展到不将一方置之死地誓不罢休的杀戮——这种事情似乎在这个时代也时有发生。
战争是智将之间的谋略游戏,但是不要忘记,真正统帅战场的并非是这些坐镇指挥部的参谋军师,而是参与战争的每一个人——他们浴血厮杀,奋勇击溃来袭的敌人,为了自己的未来与荣光。
“……只不过,这些都是正面战场上发生的故事,在这之后隐藏的是暗杀、诱降、挖角、叛变,这才是我们熟悉的东西,而这些行为在没有规矩的战争之中都被允许。或许这就是名为残酷性的东西,至少普通的正常人类都这么认为,那么若将视野放大——那些被人们称为怪物的存在,他们眼中的战争又为何物?”
“没那么多花哨的词藻,战争只不过是一个减法——胜利条件就是在我方资源消耗到零之前击溃对方,若做不到就是等死罢了,”吉普莉尔听着西尔维的问题如此回答,然后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西尔维,“不打算下去吗?”
“小吉讨厌这样吗?”西尔维望着自己的眼神真是犯规,吉普莉尔轻轻叹口气,将手指举到空中——指尖跳动的黑色火焰渐渐变成一只展翅的麻雀,他轻轻闭上一只眼睛将视觉与这只使魔互通,然后将它举到窗前。
麻雀从贫民窟的一间房屋中飞出,向着斯卡哈所在的城堡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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