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世子夫人则扶着炕几再次站起,“母亲您这可真是冤枉了儿媳,怪不得这段时日您待我不如过去,原倒是之间闹了这样大的误会。”
“误会?”
阿姝是个什么性子,老夫人还会不明白?
世子夫人却坚持自己清白,解释道:“这可是七妹夫的想法,您想想,若非侯爷开口,七妹妹亦不会这样来寻您求亲。”
若说想用两家结亲,来阻碍自家与新贵家族们的往来,这确实是安襄侯可能做的。
只是,最初提出这事的,当真与蔡氏无关?
“您想想,儿媳是沈家的媳妇,哪里会不盼着自家好的?世子爷总私下和我道,说是与昌威将军府、齐乾公府往来,这是顺应圣上的意思,对咱们家只有好处。反观侯府,圣上最近对七妹夫诸多不满,就是冲着这个,儿媳也不能去劝七妹妹来提出与咱们家连亲的事呀。”
她这话配合真诚的表情,倒是让老夫人心底打鼓。
可不是这个道理?
蔡氏的夫婿是世子爷,将来要承爵的,今后她就是这府里的主母,有什么心思会不盼着沈家光荣?
无论现在伯爷作何决定,都是替沈延伯府打算,而这个家今后都是要交到他们手里。蔡氏是个明白人,老夫人心里清楚,所以有些大事都会找她讨论,因为彼此利益相同,就不该有生分。
唯一相瞒的,就无非是蔡氏亲子早夭,现如今的附哥儿并非他的儿子。
这事,老夫人瞒着,亦不想她伤心,且彼此生出不必要的间隙。
其他的,就再没对世子夫人生过怀疑,如今听她这么说,似乎亦觉得先前自己的想法错了,便冲她笑着招了招手,“你说的是。”
握着她的手,老夫人再次强调:“要知道,不管怎样,你和祈哥儿才是这个家今后的主人。现在我与伯爷如何安排家里孩子的亲事,也都是为了你们。”
“儿媳明白,所以听您的。”
世子夫人听到先前的话,便早就安了心。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老夫人还不知她知晓当年的真相,所以作为沈家的媳妇,她是没理由做出挑拨她们母女感情的事。
与老夫人复说了会话,她才离开颐寿堂,转去了清涵院。
当沈嘉芫从蔡氏口中知晓,家里便是真要将她许给齐乾公府二爷的时候,愣了愣不解的望着世子夫人。
后者就亲热兼同情的望着她,“芫儿,你别不好受。母亲知道你自小的心思,中意的是阳哥儿,但是老夫人不许,你姑姑平素虽疼你,可关键时候却不想要你做她儿媳妇,愣是提了萱姐儿。
唉,娘也不知她们是如何想的,我虽帮着你私下说过,但终归无用。芫儿,你可千万别怨母亲,这门亲,娘没法子替你推了啊。”
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沈嘉芫还真不会往有些方面想,眼前人的话,不就是在彰显她的母爱,而反衬老夫人与安沈氏的心口不一吗?
她说她替自己着想?
真有心替自己筹谋的,怕是只剩下安沈氏了。
“女儿知道。”
她答的淡淡,虽说不好与她撕破脸皮,但亦不想陪她做这种母慈女孝的戏,“既如此,便这样吧。”
“芫儿,你应了?”
世子夫人大惊,她何时这样没脾性了?
“芫儿,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你知道么,但凡出了嫁,这辈子就是夫家的人,是没有反悔的余地的。”她拉着沈嘉芫的手,满脸的苦口婆心,“齐夫人看重的不过是咱们家的地位,你又是家里最得宠的,她可真没安什么真心。芫儿,你是个受过委屈的孩子,往后要真到了齐家,可怎么好?”
“齐家,很不好吗?”
世子夫人大大点头,“你虽说见过齐夫人,但是都在外面,自然不可能了解她在自己家里时候的模样。听说啊,齐陆氏在家格外苛刻,规矩又多,最爱拿儿媳妇、庶女们出气、立规矩……”
听着世子夫人数落齐陆氏的如何不好,半晌沈嘉芫才好奇问道:“母亲怎么这样清楚??”
世子夫人素来是宽容,对待自己屋里又是出了名的温和,与旁府里的夫人们交情又好,在贵妇里颇有口碑。
但如今,竟然在背后说起齐陆氏这么多问题,与她平时的性子很不相符。
“齐夫人来府里时,您与她关系亦挺好的。女儿瞧着,她家的少夫人温氏,对齐夫人很孝顺,没什么抱怨啊。”
沈嘉芫眨了眨眼睛,透着少女无辜的好奇,迷茫的望着她。
世子夫人有瞬尴尬,转念才解释道:“这是人前,自然不可能表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