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只有她屋里人才得知。再论当初,即便自己生下芫姐儿,可她又不是今后不能再生,偏是家里着急,非得来场以子换女,搞得她如今面对三嫂的时候,还满心愧疚。
想着这些,倒是也就站在了原地,不说话亦不上前。
老夫人顺了气,却依旧觉得胸口疼,寒着张脸捂着胸口。
葛妈妈见状,喂了主子喝了口水,就走到安沈氏身边劝她:“好姑太太,几十年的母女感情,老夫人疼您比几个老爷都要深,怎么好说这样让她心碎的话?六姑娘的事也不能说是故意瞒着您,太太自己想想,您有多久没回来给老夫人请安?
现在您这方过来,就说起老夫人的不是,她心里能好受?姑太太,妈妈知道您是最孝顺的,快给老夫人认个错,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成。”
安沈氏到底是对老夫人顺从惯了,心底虽依旧不舒服,可还是听葛妈**话走上前给老夫人行礼赔罪,“母亲,您别生气,是女儿失言,不是诚心冒犯您的。”
老夫人对自己女儿算是有心结的,当初大女儿进宫生下德隆帝后不久病逝。虽说宫闱的事隐晦,可谁不知必然是与当初是皇后的安氏有关?可家族利益当前,不好追究为自保还必须将小女儿嫁去侯府以向安家表态。
大女儿不在,满心的愧疚便只能换做疼爱,替这个小女儿筹谋。
可偏生得她没主见,自己的话能听进去,外面听到些只言片语亦能信。她知道,眼下身前人能过来说出这些话,定然又是受了旁人挑唆,难得见她一面,亦不想真伤了母女情分。
于是,便伸手接过了安沈氏递来的茶,算是受了她这赔罪。
葛妈妈这才松了口气,帮衬道:“瞧,姑太太心里还是最有老夫人的,您快消消气,别气着身子,最后不是让姑太太为难?”
安沈氏见母亲起色稍缓,就嘀咕道:“那齐乾公府提亲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与你说齐家来提亲的?”
安沈氏抿了抿唇,错开视线轻回道:“这样大的事,女儿总旁处听说的。”
老夫人心里了然,嘴上却不追问,只斥道:“外出道听途说,回来就与我急?你这孩子,偏是心眼实在,外人说风就是雨。”
这等话,安沈氏显然是总听着的,没在意只追问道:“那母亲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老夫人说齐陆氏不过是试探,好似有那层意思却并非明言,安沈氏这从出门至现在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转而复又变脸,埋怨道:“凭他们家的门第,也想娶芫姐儿?这份心思,也是他们动得的?!”
似乎联想到另外个事,不等老夫人接话,安沈氏再次小心翼翼道:“先前听侯爷说,父亲如今和昌威将军走得很近,可是有意要招他为孙婿?”
“这事,是你想知道,还是替姑老爷问的?”
老夫人一语中的,安沈氏生出心虚,忙遮掩道:“是、是女儿想知道。这不好奇方说着芫儿的事,好奇家里有哪位侄女要有喜事嘛。”
安沈氏是不敢劝老夫人,说服娘家与夫家站在统一战线,即让沈延伯和新贵断了往来的话。毕竟,她亦明白自己的身份,作为嫁出去的女儿,能有多少分量?而她所在意的、所想过问的,亦不过是这后院里,事关她的芫姐儿的事罢了。
其实,她是有听到风声的,说沈家先前有意放芫儿和赵府往来。
可安沈氏觉得,沈家知晓芫儿的身份,是安家的女儿,明知侯爷排斥新贵,自不会真成这种亲事。
所以她不明问,只用“哪位侄女”的话来试探。
“芊姐儿方要出嫁,我还想留着家里几个姑娘多陪着我。”
长幼有序,安沈氏心底微定,可依旧不放心,“那母亲,芫儿?”
“别说齐家没正式提亲,就是真有这事,那还得问过你父亲。”老夫人说着,突然脸色严肃的说道:“阿姝,你要知道,芫儿是咱们沈家门里的姑娘,她的亲事,你不方便过问太深,否则让人起疑。”
安沈氏闻言,脸色一白就后退两步。
是不准自己干预的意思?
当年自己那般疼爱芫儿,频繁接她去自家里居住,也不见老夫人说这样的话。
如今是怎么了?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安沈两家的关系,真的大不如从前。
其实,她亦曾偷听过老夫人感慨,知道自己进宫的那位胞姐的死因。当时只觉得无法接受,夫家的人害死了自己亲姐姐么?说不定还与她的枕边人有关。
可处在中间的自己,是多么的为难?
她知道,两家间其实背负着人命,沈家早晚会有与安家翻脸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