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等事,轮不到自己做主,就只好在心里暗道,祖母该是不会同意的。
她和伯爷,不是还准备着算计将军么?
“姑娘,您不会是给吓着了吧?”白芨被盯得发憷,只好安慰道:“您别急,奴婢听着,齐夫人是在试老夫人口风,并不是今儿就提。她总念着姑娘您,还说要有您这样的闺女在跟前多好,奴婢私以为她就是这个意思。”
若说齐夫人安这个心,沈嘉芫倒是能信几分。
不过,齐乾公府和沈延伯府都是大家,若要议亲自然会请人上门,而非自己冒然提亲。只是,齐家过去虽不显贵,可这几年已经越发的好,而先前齐家的二爷齐天佑跟着将军赴战,亦立了大功,听说眼下在御前行走,德隆帝待他也很赏识。
他家若是提亲,府里怕是还不太好拒绝。
沈嘉芫是作为沈延伯角度思考的,因为齐乾公府本是个特殊的,他即属旧贵公爵府邸,但真要说兴盛却是在这几年,而和新贵尤其是昌威将军府往来慎密,感情极好。
白芨特地过来,再瞧着她的眼神,提的就是自己么?
沈嘉芫还真不明白,传说里挑剔无比的齐夫人,怎么就相中了自己?
“祖母怎么说?”
白芨摇头,“老夫人哪里会说什么?自然是说笑两句将话题给带了过去,奴婢在旁瞧着,她老人家亦很惊讶呢。”
果真是惊讶……关键还是齐夫人亲自开口。
齐家即便有心,亦可以让四夫人程氏先私下试探下老夫人,何必要主母跑来开口?
她怕就是料准了这点,沈家会权衡着不好拒绝。
“姑娘、六姑娘?”
见她沉默,白芨推了推她,“您没事吧?”
“没、没怎么。”沈嘉芫淡淡笑了笑。
“其实也不用急,老夫人素来就疼您,自然会顺您意思的。不过方才那场景,奴婢瞧着齐夫人说起她家二少爷时,老夫人听得倒还挺认真的,许是就觉得齐二爷确实不错。”
“齐、齐二爷?”
沈嘉芫脑子里“轰”了一声,她怎么会不熟悉这个称呼?
八妹妹总将她这二姨哥给挂在嘴边,而齐二爷与将军关系又好,沈嘉芫是见过他还说过话的。
论前程,他确实是京中名门子弟里的皎者。
只是……
沈嘉芫抬头,“四婶可在那?”
白芨点头,“齐夫人过府,四夫人自然是陪着的。”
“那八妹妹呢?”
“八姑娘不在。”
白芨见对方脸色有些凝重,就费解道:“姑娘,有什么不妥的吗?”
沈嘉芫就轻轻摇首,脑海里仍是震惊无比,适逢香蕾的声音响在门口,“咳”了声才进屋。
她是个有眼力的,沈嘉芫让她将点心递给白芨,“多谢你特地过来一趟。”
“姑娘还跟奴婢客气?”
白芨露出个了然的眼神,起身复说了几句就离开。
香蕾送她出院子,回屋见姑娘依旧是怔怔的坐在炕上,虽不知是怎么了,然想来她是不会再有兴致做针线,便转身轻手轻脚的要退出去。
沈嘉芫却出声喊住她,而后下了炕就让她替自己理妆。
香蕾好奇道:“外头不比屋里,姑娘可别冻着。”
“就你多话,哪有那样冷?”沈嘉芫面色如常,见她还要再劝,即道:“你去外头看看,这府里行走的人冻死了没?”
“姑娘……”香蕾很是无奈。
出了清涵院,沈嘉芫是想转旁边道往后面的颐寿堂去的,可方侧身就突然转道,朝广盛楼的放下走。
“姑娘要去夫人处?奴婢方听剪秋说,府里来了客人,世子夫人怕是和老夫人都在陪客呢。”
“嗯,我知道。”
香蕾就更不解了,“姑娘若有事要找夫人,不如直接去老夫人处,她定是在那的。”
“无妨,天冷,多走走权当热身。”
香蕾总担心着主子身体,想劝她少走动却又记起姑娘性子,所以就遂了她。
到了广盛楼,院子里的郑妈妈就回禀说世子夫人在颐寿堂,要不请姑娘进内等等。沈嘉芫则摆手,转身就道:“不必,我直接去祖母处。”
她和香蕾到老夫人院子的时候,白芨亦不过才回来没多久,站在廊下看到她就迎了上来,站在庭院里福身打趣:“奴婢就知姑娘性子急,定是坐不住的。”
“知道我怕冷,非得引了我来,瞧都安了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