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的诱敌之计,自己死战不退,倒反误了战机,心中不由得老大没趣。他拉着顾况走下城头,正看见裴行俭过了来,便歉然道:“守约,看来我坏了你们的大事。”
裴行俭摇摇头,苦笑道:“并非如此。守夜军官失职,险些被敌人得手。我和薛礼看情形不好控制,才想用这个法子。此计敌我皆伤,对城池亦有损害,算不得高明。”
说到此处,他面上颇有愧色,叹道:“燕王死守一处,如中流砥柱,当真起了大作用。可是……让燕王亲自上阵,末将当真是罪该万死了。”
“这算什么?我来这里,便是和大家并肩作战的。再说这是守将失职,也非守约能预料的。”李沐风笑了笑,突然话音一冷,道:“那守将呢?”
“他么……”裴行俭抬起头,李沐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城门处一支挑出的高杆上,悬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