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灭族的惨祸!
李沐风毫不犹豫,点头道:“行!”
耶律明珠大惊失色,眼中登时没了神采。她惊恐的看着李沐风,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道:“你……你……你怎能……”
耶律修点着头,看看李沐风,又看看陈寒衣,却始终不肯撤下匕首。
李沐风皱眉道:“你怎么还不放人?”
耶律修笑道:“我突又改了主意,安远公主在我手中,等于捏住了燕王的命脉,要不利用一下,实在太过可惜。”
“你找死!”李沐风咬牙道:“既得陇,复望蜀,胃口不小呀!”
“要是别人,我也不敢这么做。”耶律修笑的有些戏谑,道:“听问燕王曾为了美人箭射大唐皇帝,还有什么做不得的?”
李沐风眼中冒火,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撕成碎片!不自觉的,一股狂乱的杀气自身上陡然散开,距他最近的耶律明珠竟被迫的蹬蹬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耶律修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迎面而至,身形立刻重如山岳,透不过气来。不由的手中一紧,一缕殷红的鲜血登时顺着陈寒衣白皙的脖颈淌下,仿佛白玉上抹了一痕朱丹。
“慢!”李沐风一慌,杀气立时消散了。“你还要什么,不妨说来听听,切莫伤人!”
耶律修从压迫中解脱出来,大口喘气,一时那说得出话。
李沐风焦急的看着陈寒衣道:“寒衣,你……你有没有事!”
陈寒衣也受了那杀气影响,面色苍白如纸,强笑道:“不妨事的,你别担心。”
“燕王的功夫见教过了,不必再试了。”耶律修冷笑一声,道:“我自然还有条件,嗯,我要你身后之人的头!”
李沐风猛然回头,身后赫然站着薛仁贵。
“不要!”耶律明珠惊叫一声,一双明眸直直的看着李沐风,里面尽是乞求。“不要……求求你……不要……”
李沐风没有理会,他看着薛礼,目光渐渐冰冷。
薛礼静静地立着,安之若素,神色不见半点波动。
“不要……”耶律明珠的眼泪簌簌落下,滴碎在地板上。“若杀,你杀我好了……”
耶律修在一旁冷笑道:“你也是耶律部公主,怎的还为仇人说话?这薛礼杀了咱们多少契丹人?今日定要讨回这笔血债!”
耶律明珠拼命摇头,“我……我不要他死……”
李沐风转过头,死死的盯着耶律修,“你换一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不!”耶律修冷笑一声,“薛礼的头我要定了!”他动了动手中的匕首,道:“一炷香的时间,你不杀了薛礼,我便杀了她。”
静。
屋中死一般的寂静。
仅有的声响,便是耶律明珠无法抑制的哽咽以及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次呼吸都异常费力。
薛礼望向李沐风,目光颇为复杂,谁也不知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李沐风长出了一口气,道:“你当真要这样?”
耶律修道:“不错。时间已经到了,你怎么说?”
李沐风突然笑了,他望着陈寒衣,眼神中饱含着无比的热切和爱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望着稀世的珍宝,仿佛下一刻她便会消失,再也无法相见。他笑道:“寒衣,你怕死不怕?”
陈寒衣此刻竟然完全镇静了下来,素雅沉静的仿佛一尊玉雕,她微笑道:“我不怕。燕王,恕我先走一步。”
“寒衣,你……”李沐风的热泪朦胧了双眼,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好,寒衣,你路上等我一等,我随后便到!”
耶律修骇然道:“你!你不顾她命了!”
李沐风一阵狂笑,突然他笑声一收,眼神凝如实质,恶狠狠的盯着耶律修。“你可以杀了她。然后我便杀了你!不光杀你,我还要将契丹族上下杀个干净!什么大贺氏、耶律部,一个不留!我杀净了你们,便南下杀那太子!长安?哈哈哈!长安算什么?我便一把火烧净了它!”
李沐风越说越激动,突然又仰天大笑道:“我要让天下人为寒衣陪葬,然后给自己个痛快,好去黄泉路上找她!”
饶耶律明珠胆大,此时也不禁毛骨悚然。她和李沐风那狂乱的眼神一对,突觉一股死意袭上心头,双腿颤颤好似棉花一般,登时贴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喃喃道:“疯了,你疯了……”
耶律修持刀的手有些抖了。他的内心在挣扎着,无法作出决定。片刻,他狰狞的抬起头,道:“你吓我?你当我真的不敢?”
“你动手吧。”李沐风冷森森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