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地方。
李沐风朝着那院落走去,两旁早有侍卫出来相迎,跪在门前拜见燕王。
李沐风没有看他们,扫了一眼紧闭的院门。淡淡的“嗯”了一声,道:“都起来吧。”说罢,抬步就要进去。
几名侍卫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却没有动,只是直挺挺的跪在门前,寸步不让。
“怎么?”李沐风目光一转,冷哼了一声道:“连我也要拦么?”
“不敢……”一名侍卫咽了口吐沫,仰头道:“太子吩咐过,谁也不能……”
“哈。”李沐风突然一声冷笑,“太子是我大哥,他拦别人,还会拦自己兄弟?你们提我大哥是什么意思?离间我们兄弟感情?当真不想活了吗?”
几名侍卫犹豫了一下,终于爬起来退到一旁,看燕王的样子,再罗嗦几句就敢出手把他们杀了,到时候谁能阻拦?
李沐风深吸了一口气,负手站在木门前幽幽的出神。片刻后,他终于伸手缓缓地按在门上,沉重的木门吱呀呀的向两侧分开。一个世界在他的眼前展开了。
陈寒衣这几日恍若梦中。她总觉得燕王已经回来了,她总能恍惚间看到李沐风的身影在某处笑吟吟的立着,深情的看着她。自己莫非着了魔吗?她苦笑着摇摇头。
门吱呀呀的敞开了,仿佛无数道光线从门里迸发出来,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被映的通体明亮,宛如一个透明的发光体。
是他阿……陈寒衣微笑着,眼中淌着泪。如果这是梦幻,请永远不要让我醒来……
真的是他阿……他走近了,依然带着笑,依然那样俊朗出尘。可为什么,我却无法动弹,身体都因激动而震颤,甚至无法挪动指间!好想……好想告诉他,我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陈寒衣看着面前的李沐风,甚至分不清是幻是真。她只觉得明亮的光线温柔的包容着自己,自己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如同在云端浮沉。
“寒衣……对不起,我来晚了……”李沐风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一种温柔的颤抖从指间传递过来,当下心头一酸,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你……真的来了……”陈寒衣突然放松了下来,身体瞬间失去了力量,险些倒在李沐风怀里。她微笑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李沐风轻轻拥着她,就像小心的捧着一件一触即碎的珍宝。两人都静默着,体验着重逢的甜蜜和苦涩。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两个人,似乎时间已经停止了。
良久,陈寒衣猛的一惊,从李沐风怀中挣开,羞涩的别过脸去,面色绯红。薇儿在一旁愣愣的看了很久,此时突然插口道:“燕王,可是来……来接我们出去的?”
一抹阴云在李沐风脸上一闪而过,他突然仰起脸,纵声笑道:“不错,正是来接你们的!”说罢,拉过迟疑不定的陈寒衣就往外走。
薇儿满心欢喜的跟在后面,刚到院口,却见几名侍卫挡在了前面。
“你们要阻我?”李沐风扫了他们一眼,冷森森的目光逼视了过去。
“殿下……”一名年纪稍长的侍卫单膝跪倒,“这可不行啊……皇上可没放这个话……”
陈寒衣怔怔地看着李沐风。原来皇上并没有恩准……原来心上人只是在逞一时之血气……这事情,远没有解决呢……
“你们阻我,就不怕死吗?”李沐风的语气愈加冰冷。
那侍卫仰头道:“殿下杀我,如同捻死一只蚂蚁,我也不敢反抗。只是,要是让殿下带人就此走了,我们全家上下,是满门抄斩的罪过……”说到此处,他突的拔出配剑,颤声道:“望殿下高抬贵手!”
“让开!”李沐风又向前走了几步,“谁也别想拦我!”
“燕王既然一意孤行……“那侍卫望了李沐风一眼,惨然一笑,竟猛的将长剑刺入自己小腹!血顺着剑柄淌了下来,将地面染的鲜红一片。他摇晃了两下,砰然倒在了地上。“这样……家里就……没事了吧……”那侍卫气息渐渐微弱,脸色竟带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怎么……李沐风突然觉得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向前抬起脚重如千钧,竟怎么也迈不下去。
另几名侍卫互看了一眼,也都拔出长剑,面色惨淡,只等燕王再上前一步,便纷纷自杀当场,以免被皇上和太子迁怒,殃及家人。
李沐风此番来看陈寒衣,本没任何准备。他本来只想说几句让她安心的话,看看她好不好,只是被刚才薇儿一句话激起了意气,谁知竟到了如此局面。
你们……你们都来迫我……让我为你们着想,谁有为我着想!要死,你们便去死!李沐风想到此处,脸色突然阴寒起来,决然抬起了脚。
“不要!”陈寒衣突然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