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仿佛手起刀落就能要了他的一条命。
兰承最终还是按照季黎的意思拨通了言谨深的电话，他也不希望，言陷得太深。
电话接通前，季黎说：“通话时间尽量长，实在不行就换她上。”
“喂？”电话那头传来言谨深的声音。
兰承还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aa就抢过他的手机问了一句：“言，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后，言谨深似乎已经料到了季黎正在追踪手机iP地址。他轻笑了一声，说：“我在言邵川当年的实验室。”
季黎正在忙碌的手指，顿住了，完全没料到言谨深会如实道来。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言谨深的声音：“别白费力气了，不管你们现在是在国内还是在停机坪，都来不及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根据他设计的浓烟覆盖程度，最多还有十五分钟，他们都要窒息在这里了。不管季黎他们用什么手段，都不可能把他们救出去了。这就是他们的宿命，注定要在这阴暗潮湿的地地方结束这一辈子的旅程。
在挂电话之前，言谨深对着aa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迟来的对不起，让aa霎时间泪流满面：“言，你放了他们吧！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不管你做过什么，也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我说过，我愿意陪你去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地方……”
aa不停的强调着。
言谨深哽咽了片刻，才说：“来不及了，我放不了他们，也放不了自己，我们都在一起，在这实验室里。这里有我的噩梦。aa，你值得更好的。”
“不，过了这么多年我都放不下你，我鼓起勇气来这个陌生的国度找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幸福，我会比死还难过。”
“对不起，这辈子负了你。”
嘟的一声后，言谨深挂了电话。
他从兜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扔给云渺：“给他们道别吧。”
那是云渺的手机，他趁云渺昏迷时从她身上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