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笑道:“是啊,慕家两老养育了你,朕也该感谢他们的,金宇,你立即让人准备些东西送到慕家,也算是朕对他们的一分感念之心。”
“陛下,您的心意我带他们心领了,慕家一直是商家,不适合接受皇家的赏赐,还请陛下收回成意,不要去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慕含烟连忙拒绝道,爹爹的教诲言犹在耳,她又岂能让皇上去打扰他们。
皇上的脸色有些僵硬,他盯着慕含烟低垂的头,僵硬的道:“他们替朕养育了女儿,朕表示点谢意又有什么不可,对了,我听说慕家的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不如赏赐他们一个官职,现在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他们也可为朝廷出一份力,羽儿,你说如何?”
“民女代两位兄长谢过陛下隆恩,但是两位兄长闲云野鹤的日子已经过惯了,受不了这种拘束的生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让他们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慕含烟再次回拒道,她不想让爹娘寒心。爹娘养育自己完全是出于真心,可是这赏赐一旦下去,他们心里的感受又会如何?她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为此而难过。
皇帝这一生除了金凤,还没人这样杵逆过他,当下就气得直吹胡子,他背着手在大殿上来回的走动,景公子见此情形,知道他是气得不轻,连忙小声道:“烟儿,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父皇也只是想感谢一下慕家夫妇养育你的恩情,你这样拒绝不是伤了他的心么?”
慕含烟侧头扫了一眼景公子,瞧他使劲的向自己使眼色,她低头思索了一下,突然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向皇帝磕了一个头,然后抬起头来道:“陛下,民女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答应民女。”
皇帝脸上一喜,只要是慕含烟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命人给她取下来摆在她面前,“羽儿,你说,这些年来朕亏欠你实在太多,只要能弥补一二的,朕都会尽量去弥补。”
慕含烟又向他磕了一个头,慎重的道:“陛下,进宫实非民女所愿,民女甘愿做一个普通百姓,过着普通的生活,民女不愿做长公主,更不愿嫁去凤渊国,还请陛下能成全民女这一个小小的心愿。”
皇帝脸上的喜悦之色渐渐的转换成铁青的神色,他威严的瞪着跪在地上的慕含烟,气得直吹胡子,“朕找了你十六年,好不容易将你盼回来,你就是这种态度,让你认祖归宗,你就是百般不甘愿?民间有什么好,慕家有什么好,云家有什么好?你是长公主,不管你认不认,你身体里流的血都是这金临皇朝中最高贵的血统。”
慕含烟身子颤了颤,皇帝盛怒带来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她既然已经打算说了,就一定要硬着头皮说下去,“陛下,民女以是陛下的孩子而骄傲,但是民女自小便生在民间,宫中生活也并不适合民女,民女希望陛下能放民女回去,民女将感激不尽。”
“烟儿,别说了。”景公子见皇帝气得怒发冲冠的模样,他低声劝道,这些年来,父皇很少发过脾气,面对朝堂上诸多烦心事,父皇总能笑着去解决,可是今天,他却被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气得要跳脚,“烟儿,如果你想让云家及慕家上下的人全都安然无恙,就别再跟父皇对着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含烟惊恐的瞪着景公子,颤着声音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就乖乖的喊父皇一声父皇,逗他开心开心不好么,怎么硬要跟他老人家横着干?”景公子无奈的道,之前他觉得慕含烟挺聪惠也挺随机应变的,怎么到了这里,她却变得这么冥玩不灵了呢?
慕含烟的心顿时往下沉,一直沉到冰窖中,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那位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慕家两老,也不是云老夫人,而是手掌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自己若惹了他不高兴,那么她不会有事,但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不会有事,为了让她屈服,他是否会使出最卑劣的手段,可是自己不是他千等万等的女儿吗?他真的会对自己这么残忍吗?
而慕含烟却没想到,她是皇帝的女儿,却是一个不肯认父的女儿。
一瞬间,慕含烟的心思百转千回,她向皇帝磕了一个头,道:“陛下,刚才是民女太任性了,请陛下不要降罪于民女。”
皇帝脸色这才渐渐的好起来,他走到慕含烟身边将她扶起来,“这才对了嘛,朕接你回来只是想让你待在朕的身边陪陪朕,你的母后去世得早,朕常常对着画卷怀念她,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母后,你跟她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走,朕带你去看看。”说着携着慕含烟的手向御书房后的内殿走去。
慕含烟想挣脱他的手,但是又不敢造次,只好不甘不愿的跟着皇帝向前走,边走还边回头看向景公子,景公子向她点点头,然后跟上他们,她才放下心来,进了内殿,皇帝在烛台上扭了一下,一道石门应声而开,景公子连忙取了一旁的烛台拿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