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却说杨冠端起那金御酒樽,就往自己嘴里送。只一只雪脂玉手飘然接过刚粘唇边的毒酒。杨冠睁开眼,发现这接过酒樽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皇后矣。
“这杨家的男丁都死绝了,连个女娃都不放过,汝等还真是残忍!”她缓缓端起毒酒,坦然倒在地上,悠悠的笑着说。
她这是要救我吗?现在这般情景,她自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凭什么救本公主?刚才嫔妃们全数到齐时,却没见到皇后啊?她刚才在哪里呢?而现在又是何时进来的?难道是自投罗网?她如此精于算计之人,这样的情形下,还不快快脱身,自求死路岂会是她的作风?杨冠不解的看着这个谜一样的女人。
“这姑娘还是先留着,说不定哪日能派上用场呢!”萧后用手指轻轻挑起杨冠的下巴,极其欣赏的目光说道。
“一个小女人,有何用处?”王世充走到杨冠跟前,不解的观察着说。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女人最是有用。说不定以后抵你千军万马呢!“萧后轻佻他一眼,顿觉这色迷迷的男人浑身酥麻,狠不能马上进账行夫妻之事。那一脸表情如此明显,让杨冠这未经世事的小丫头都看懂了。
”确有特别之处!可以一用!“宇文化及走下台阶,略感兴趣的瞧了一眼杨冠的眼睛:”不过,今后没有阶品待遇,需自食其力。我可不养前朝人等!“宇文说完,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的离开大殿。
既然宇文化及都已开口,王世充也不好再剥了萧后面子。但实在不明白,萧后留着这个遗孤作甚。再思量,不过一女子,料定掀不起风浪,暂留之,也无妨。于是顺水推舟,就当做人情了。
且说这萧后早在长安沦陷时就已窥见当今局势,未雨绸缪,先发制人。说是良禽泽木而栖也罢,说是见风使舵也行,不论怎样,她逃过一劫,让杨桐免于一死,她还保住了萧氏一族,更捡回杨冠一条命。至于贞洁,至于尊严,至于体面,这又有何干?抱住名节,保不住命,拿来何用?萧后淡然看一眼杨冠:”就派到浣衣司,嗯,浣衣都便宜她了,就去清扫圣水,便是。“她侧过脸,对秀萝吩咐完,就姗姗离去。
次日,王世充立萧后之孙——杨桐为帝,继续打着大隋的旗号,对抗起义军。
说杨冠,被削去公主爵位,贬为宫女,一切来得太快,不容她有半分思量的时间。现在的杨冠比阿采都不如。阿采好歹是主子室内侍女,粗活累活都不沾的。而她现在就是个连给宫女太监洗衣都没资格的最低级宫人。
“阿采,你还是回去吧。出来太久小心被骂。”杨冠站在浣衣司衙大门外,接过小小包裹,欣然一笑。
看着昔日锦缎绫罗穿戴惯了的杨冠,现如今只着一身粗麻灰暗素衣,平日头饰金玉凤钗,现在却只有青丝微微绕于身后,毫无修饰。这等朴素,简陋的装扮,阿采看得心酸难受,顿时滚滚热泪满面。“好了,别哭,好歹咱们都还活着,不是吗?一切都会好的,一定!”杨冠摸着低头哭泣的阿采的头,安慰道。
“公主这次真要忍耐些,遇事可别再强出头了。这里再没有李家公子可以救公主了,您千万收收性子啊!奴婢只要一有机会定来看望公主。”阿采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放心的嘱咐道。
是啊!以前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以你的性子,我不在你身边,不知还会闯出什么祸来。”想着这句,总觉有种莫名的悸动,又一种莫名的期盼来。
一边思量,一边走进了浣衣司大门。那浣衣司以前自己从未想起过的地方,也最是被人遗忘的角落。只见待洗衣裙堆积在大院的四个角落,个个堆积如山,四周层层叠叠搭起竹竿,晾晒着五颜六色的衣裤,中间的水井就有五口,只看见局里浣衣宫女各司其职,打水的打水,撮衣的撮衣,完全沉浸在各自忙碌的工作中,无暇看这刚来的小丫头。
“刚来的杨冠?”那总管监视嬷嬷上下打量着杨冠问道。
杨冠抱着包裹,只微微点头。看这总管嬷嬷约莫四十有几,一身青灰低值绸裙艰难系于肥胖腰中,在看那脸,圆盘脸颊,细眉细眼,抵榻大鼻还闪闪着油光,一张与其他极其不和谐的小嘴,单薄而灵巧,看得出平时的巧言吝啬。“你工作不再这儿,跟我来!”监视说完,背起手,摇摇晃晃的已经走在前面。
一路行之,处处是床被挂单晾于左右,忽而从布中钻出宫女拍拍打打,忽而钻出奴婢举手晒挂,忙得不亦可乎。在一门外站立住,只见门上牌匾写“圣水池”三个大字。
“圣水池”?这是专为阿爹洗御花园水池的活路吗?杨冠正想着,那嬷嬷打开门,忽,一阵恶臭不觉扑面而来,刺激的空气连眼睛都睁不开!”哇“杨冠顿时一阵恶心,立马掩鼻蒙嘴。
“怎么?嫌弃?”嬷嬷侧脸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问。
“嬷嬷,可能您搞错了,皇后是让我清扫圣水,不是这里吧?”杨冠指着前方堆积如山的马桶,欲哭无泪的说道。
“你以为,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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