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儿顿时傻了眼:“少夫人,你不舒服了吗?是不是又头疼了?要是觉得不舒服,巧儿这就去跟夫人说明情况……”
“不是,不是,”夏紫漓慌忙摇手,头疼只是她搪塞一切未知事物的借口而已,她怎么忍心总是让巧儿疑惑!
“我很好,我很好……只是……好几天不出门,脑子有些糊涂了……”夏紫漓支支吾吾。
巧儿皱着眉头,但还是顺了夏紫漓的意思。她指了指向东的小路,乖巧的说道:“老爷夫人的别院在那边……”
还未等巧儿说完,夏紫漓赶忙提起裙摆,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巧儿哪里见过少夫人这般利索过,她一个激灵,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赶忙追上前,连声说道:“少夫人,让巧儿扶着你慢慢走。”
有了巧儿的指引,不费吹灰之力,夏紫漓便来到了爹娘的别院。
院门上写着“心园”两个字,虽然不大,但是笔法行云流水,一看便知道是出自名门之手。两边各有两个小型的石雕狮子,左雄右雌,爪子下也各按着一个绣球,相视而望,憨态可掬。
走进院门,便是一个蓄着水的假山池子。连绵的阴雨使得假山的底部已经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青苔。夏紫漓没有仔细观察池子里是否有鱼,此刻她的目光,早已被地上那一块块精致的青砖所吸引。
青砖并不大,也不密,只是均匀的分布在院子的各个角落。每一块青砖的中心,都有一个类似于铜钱的孔,而在孔的周围,刻着四个字:“平安富贵”。
夏紫漓不能确定是否每一块砖上的字都一样,起码她目前看到的两块,上面都刻有相同的字。
这个发现让她忍不住有些欣喜和兴奋,因为她住的院子里并没有这样奇特的装饰。她在心里也默默记下,若有机会,她一定会将整个院子的青砖都看个齐全,再问问这些青砖的来历和用途。
夏紫漓一边琢磨,一边跟着巧儿走进房门。
屋内已经是灯火通明,圆形的大桌上早已摆好了碗筷。娘亲和婆婆,还有她的爹爹,夏广福,和公公,凌保全。此时,四人都已经坐在桌前,正笑吟吟地,低语着不知说些什么。
看到夏紫漓走进屋,蒋若琴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来,紫漓,快坐下。”
说着,就将她拉直桌旁坐下。
“爹,娘,公公,婆婆。”夏紫漓小声地一一称呼。
凌保全捋了捋胡须,含笑点头:“紫漓,今天看来你气色好了不少啊,这下咱们就放心多了。”
“是啊,是啊。”夏广福应声答道,“紫漓这次大难不死,这可真是我夏家的福气啊。”
凌保全呵呵笑了两声,随后说道:“广福,我就说这孩子好面相,你怎么能听信那些庸医的话?说什么今年有灾,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虚惊一场。若不是紫漓身上的那个荷包刚好被裹在胸前,将她胸中的郁结之气散开来,你我这样的糊涂之人,就会在糊涂大夫的指引下,可就要犯下天理不容的罪孽了!”凌保全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再说,你我当年那样苦难和危险的日子都能熬过来,若琴又是个心地善良之人,老天给了你们这样一个好女儿,又怎么会再夺人所爱呢?”
蒋若琴也点点头,看着女儿,万分心疼:“紫漓,公公婆婆这次给你请了最好的大夫,已经瞧过了你的病,说是风寒之后的郁气结在了胸口,再加上你身子原本就虚弱,才会在猛然惊吓或者生怒的情况下晕厥,甚至没了呼吸,看起来像死去了一样,”蒋若琴说着,面容上现出难以掩饰的自责,“都怪娘不好,把胡话当成了真事,还好只是虚惊一场。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娘亲的话,夏紫漓也已经大概猜出了几分,又是一个盲目疼爱的例子,不过,这倒是如同一根长长的刺,不经意间挑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神经,让她想起了那个同样深深疼爱着她的母亲。
“没错,没错,”林宛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打断了紫漓的思绪,她偏头望过去,看到了婆婆染着喜悦的眉梢。
林宛碧看了看紫漓,然后目光又掠过众人的脸,接着说道:“这次啊,还真的要多亏了那个没有放好的荷包,刚好顶在了你的胸前。那荷包里装的千年上等的紫杉粉,大夫说,它有顺气行血的功效……”
“的确,的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无不为夏紫漓的死而复生而感到庆幸。
夏紫漓只能微笑着回应,却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奇怪了,漠宸怎么还没有回来。”林宛碧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张望去。
话音刚落不久,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屋外跨步进来。
“漠宸,”林宛碧唤着儿子,语气有几分欣慰,“快来,就等你了。”
“爹,娘,岳父,岳母。”凌漠宸一身墨色长衫,看上去风尘仆仆,他进门后一一拜见长辈,接着便也入了座。
他坐在紫漓的身旁,目光落在她消瘦的脸上,轻声说道:“身子可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