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怒责道:“不就是几个鹰犬么,慌什么?我平ri的教导,难道都被你上茅房的时候拉出去了吗?”
那学生羞愧得满脸通红,跪伏于地,道:“老师见谅,只因前次朱雀门之变,学生的确是胆怯了。”说罢,抬起头来,双眼圆睁,咬牙道:“请老师放心,学生绝不会再如此了,否则学生绝无颜再见老师,唯死而已。”
卢植脸色微变,这才知道自己骂得重了,连忙上前扶起那学生,温言抚慰道:“王越,你能够这样想,老师已经很是欣慰了。可不要轻提死字,我的学生是要造福天下的。只有活着,才能造福更多的人,你明白吗?”
王越对卢植一直敬佩有加。只因家境贫寒,内心自卑,所以一直不敢亲近。只是和其他免费旁听的学生一起,主动地帮助卢植做一点事情。比如在卢植回山时,抢上去牵一牵马之类的。并不是要趁机讨好卢植,不过是尽一点心意而已。毕竟受人恩惠,却无力回报,这种亏欠别人的感觉,只要是自尊自爱的人,都是受不了的。
老师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如此细心地安抚自己。王越的眼中顿时流下泪来,想起老师那句“英雄无泪”的名言,连忙擦干泪水,平复情绪,以卢植最爱的方式,傲然道:“学生明白!老师教导过,冒犯老师是小,危害天下是大。一己之生死是小,天下之存亡是大。学生一定珍惜其身,多为天下尽力!”
卢植抓住王越的双手,欣慰地道:“好好好,不枉了我一番教导。”
回头对李元凤等人道:“你们先去讲经院等等,我打发了那些鹰犬,立刻就来。”然后昂然迈步,语带不屑地对王越道:“走,带我去见见这群所谓的虎狼之师吧。”
张行见了卢植的这一番举动,对于所谓的儒家人物,再不敢有任何的轻视。只觉得这些人的理念固然无法苟同,但是其风骨的确是令人敬仰的。
张行也不是个怕事的,对李元凤道:“妈妈,我们也去看看吧!”
李元凤慨然道:“那是自然。那些鹰犬可能就是朝着咱们来的,岂能让卢老先生承担这个风险。”
张军建议道:“跟去是可以的,不过先不要露面,等看清了形势在说。免得给卢老先生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一边说着,一边就抱起张飞,准备和张行母子一同前往。
李元凤和张行几乎同声反对道:“不行!你们不能去!”话一说完,母子二人互看了一眼,都有一种心有灵犀的亲近感和甜蜜感。
“为什么?”张军和张飞同时不满地道。只不过,张军是因为关心,张飞呢,不过是想看热闹而已。
李元凤对张军道:“因为你没有功夫,去了也是给我添麻烦。”
张行则道:“因为哥哥要你照顾。”
张军的目光在母子二人的脸上转了转,然后看着李元凤,有点哀怨地道:“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我怎么觉得,你还不如出生才一天的儿子对我好啊!你看看,你总是说我的短处,宝宝却一下子就看到了我的长处。”
李元凤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张军几眼,假作不屑地嗤笑一声,道:“哟呵,你有什么长处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张军道:“我会照顾人啊,”
一个讨好卖乖,一个咄咄逼人,夫妻二人扯皮拉筋,越吵越火热。张飞见卢植早就走得没影了,扭了扭壮硕的小身板,不满地道:“别吵了,到底去不去啊!”
李元凤这才回过神来,横了张军一眼,扭头就走,一边埋怨道:“我怎么这么笨呢,又上了你的当。最讨厌这种人了,不想别人去,就直说呗,弯弯绕绕的,也不嫌累。”
张军将张飞往地上一丢,在张飞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记响的,骂道:“老子算是白养你了,总是坏老子的事。自己走吧你!”
张行好笑地对妈妈道:“妈妈说得对!难怪爸爸的头那么大的,想多了,撑的。”
李元凤赞同道:“就是。”
母子二人说说笑笑,全不把前面的危险放在心上。二人知道,卢植是一定不会有事的。李元凤是因为知道皇上对于卢植的器重,而张行则更是因为知道历史。至于自己,担心有用吗?既然无用,那又何必担心。
在这个处处谨言慎行,人人明哲保身的极权社会里,张军也算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了,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患得患失的生意人,是难以了解这种侠客的心态的。李元凤自然是侠客,那么张行呢?一个不满于社会的黑暗,又不肯与之妥协和苟同,宁愿逃避到深山里去的人,本就是侠客的盟友和预备队。
张行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修行。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他真正喜欢的,不过是zi you与平等而已。
勇敢不等于鲁莽。《道德经》说:“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一家四口按照张军的意见,远远地看到山坡上的士兵之后,就立刻找了块巨石,躲在背后。缑氏山是一座海拔仅三百米出头的光秃秃的石山,难以藏人。学生们大多去了讲经院,山道上空荡荡的,也无法借助于别人的掩护。四人没有办法,只能远远地望着。
只见卢植堵在山道上,与一名应该是头领的人正在交涉着什么。士兵们安静地站在那名头领下面的山道上,全没有当ri朱雀门惨案时的嚣张和跋扈。
李元凤看出了张行的迷惑,在张行耳边悄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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