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何老太太一心要挫磨这位四奶奶,自己说话也不顶用啊。
到了晚上,老太太喝了药,临睡前对沈轻罗道:“我觉轻,就别叫人在外间候着了,这天也冷,我叫人跟小四儿说了,叫他自去找地安歇,你今儿就在我这住下吧,咱们娘俩也好说说话。”
要说什么,白天说不成?可沈轻罗在这站了一天,除了端茶倒水,也没见她慈眉善目、温声软语的唠什么家常,教什么道理。都这会儿了,还不肯让她走,竟是要让她替老夫人守夜。
沈轻罗低眉顺眼的应“是”,果然就在老太太的脚榻上铺了被褥。
外头却闹将起来。
听声音是罗弋钧。
虽说老夫人派人传了话,可他肯听才怪。这不就打上门要人来了?
老夫人喝了药,睡的昏沉,沈轻罗轻唤了她两声,见她不理,自己便披衣到了外间,罗弋钧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张嘴就道:“祖母,怎的这大半夜的还不放人?孙子来领自家媳妇来了。”
沈轻罗食指轻竖,嘘了一声,道:“祖母睡下了,别吵。”
“既是睡下了,你跟我回去。”罗弋钧一把拽住沈轻罗的手腕就走:“别听祖母的,守什么夜?有了今儿,就有明儿,难不成你真的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拴在这?”
沈轻罗轻声道:“我知道你心疼……祖母。”
罗弋钧眼睛瞪的老大。他心疼祖母?祖母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心疼她?他明明心疼的是自己的媳妇儿。
可见沈轻罗朝他眨眼,手又紧紧握着他的手,大眼里满是恳求,他就把话就又咽了回去。
沈轻罗又道:“祖母也心疼我们,怕天冷路滑,有什么闪失,故此叫你我就在府里歇下。”
就是因为祖母有这个念头才可怕。昨儿才搬出去,今儿又搬回来,朝令夕改,军中大忌,长此以往,府中人只会将他二人当成笑话,以后再有什么决定,也不会令行禁止,到时他这个四爷哪里还有威信在?
罗弋钧朗声道:“祖母确实是一番疼爱孙儿之意,我心领了,可这点小困难算得了什么,我这可是铜筋铁骨。再说府中还有事,今儿出来一天,只怕家里早就闹翻了天了,我务必得回去。”
沈轻罗柔声道:“那你就回去,多带些人,晚上回去喝晚姜汤,叫人服侍你好好泡泡脚,把明天的衣裳准备好……”
罗弋钧不耐烦的道:“你不在,她们哪知道东西都放在哪儿,我可没那耐性儿答理她们,回头弄的乱糟糟的,我一脚都踹出去。行了,我一个大男人家,从前几天不洗澡不吃饭也照样能活,你就在这好好服侍祖母,别操这闲心了。”
沈轻罗轻声叹息:“从前是从前,就是因为身边少人服侍,漠雪几个又是粗心的小子家,对你言听计从,说什么就是什么,对的错的,他们也不敢说,你都折腾出病来了,再不精心,以后可怎么好?”
罗老夫人在里屋听着外屋渐渐不闻声息,不由的睁开了眼,侧耳倾听,还是没动静,老太太不由的心里焦急:这倒是一起走了,还是怎么的?也太没孝心了吧?没心肝的东西,叫他们小夫妻住一晚就这么难?什么天大的事非得现下回去处理?这劝的也没诚意,劝来劝去,倒把自己也劝走了。
罗老夫人咳嗽了一声,正想叫人,听着脚步声响,掀开帘子一看,却是沈轻罗。
老夫人沉着脸,明知故问:“我听着刚才谁在这说话?”
沈轻罗替老夫人倒了一杯温水,道:“是四爷,说是家里还有事,给祖母磕了个头,这就回去了。”
哼。老夫人满心不悦,却没说话,就着沈轻罗的手喝了口温水,问:“你就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亏着他不成?再说身边也不是没人服侍。老太太要真心疼他,也不会死活扣着自己不放了。
沈轻罗抿唇笑道:“祖母只有比我更心疼四爷。”
来源4:https://www.ybdu.com/xiaoshuo/18/18370/6477224.html